也的确是做到了。
但无疑这也更加印证了她天性中就带有的自私自利。
天德十九年,东宫初立,帝王重病。
一时之间,整个天下,她们姐弟二人探手可得,多年夙愿终于即将得以一朝所偿。
天德二十年,年轻的公主放下了在她这一生中占据着最多的美好回忆的燕北大地,回到了古老的盛京城里,回到了这世间最为尊贵的琼楼金阙里。
一晃至今,经年不复。
这么多年来,在荣宸的内心深处,对于北境,她不是没有一丝愧疚的。
荣宸走了两步,将全部的力气都靠在了身旁最近的一棵老梅树身上。
她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最后却还是闭了口,终是无言。
慕长安见此,转身提步往荣宸的方向走了过去,近前才停下。
待她的视线与荣宸看过来的眼神四目相对时,慕长安方才斩钉截铁地一字一句地安着她阿姐的心。
“北地的秘密,便是那些幕后之徒最大的掣肘,只要这个秘密尚留着一日,皇兄便得多花一日的精力去力保方将军无虞。”
这是一场各方权利之间没有硝烟的博弈和较量。
是了!是该如此才是!
一瞬间,荣宸的心中顿时就豁然开朗了。
皇帝这些年来浸淫政事,精于算计,甚为喜欢使些借力打力的法子,且他本身就是生性多疑的人。
只要钦差被刺的消息一传回千里之外的京城,依着皇帝的城府,无论事实的真相与否,他也一定会好好地保着方戈。
多日以来荣宸因了关心则乱,竟是始终没有想到这一层,这会儿经了面前这个孩子这么一提,她才算是终于拨开了云雾见了月明。
这会子荣宸的精气神儿似乎是一瞬间便就又回来了似的,再看她面上的神色,也带上了几分悦色。
不可否认的是,这会儿听了长安说与她的这些话,荣宸的心里顿时就舒坦下来了。
自从接到了方戈进京的消息之后,荣宸就没有一日是安生过活的,如今才算是终于可以卸下了心头大石。
想通了的荣宸长公主飒然一笑,仿佛裹挟着北地的风声,“长安,你长大了。”
语意悠长,声音里是满满的骄傲和自豪。
因着心头大石落定了,荣宸索性直接就地靠着这棵光秃秃的老梅树席地坐了下来,她此刻内心只觉得说不出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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