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方戈,问郡主安。”
男子眉宇修长,面容坚毅,声音较寻常同龄的男子多了几分沉静与坚定。
他浑身都带着一股子驰骋沙场的军人才有的杀伐凛冽。
不可否认,这是一个极容易令人心安的男人。
“地上寒凉,将军不妨坐下说话。”
长安语声随意,仿佛并不知道此刻殿中是何情形,像是二人如老友重聚,叙旧一般,轻声说道。
方戈抬头,稍有些偏古铜色的脸上带着几分显而易见且难以掩饰的憔悴神色。
他双目直视前方,却并未看向座上之人,“末将不敢”。
话说完了他也依然跪在地上,并未有任何动作,也丝毫没有任何要起身的意思。
慕长安闻言不置可否。
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而越过他旁边,挑了荣宸下首的一把椅子坐下,而后拿起旁边几案上的册子随手翻着。
一室无声,安静得让人很容易就心生不安,令人不悦。
荣宸便是如此。
“本宫倒不知,这世上还有方将军不敢的事儿。”
终于,荣宸打破了一方寂静。
她想,她大概真的是在这儿宫里浑浑噩噩般地度日太久了,竟连最基本的耐性都差不多快要散了个全了。
方戈声音一如方才初初进来请罪时的声调,毫无起伏。
“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末将只求问心无愧。”
良久,荣宸沉声问他道,“本宫离开燕北那日,你应诺过什么?”
“不得皇令,不出燕北。”
说完,他顿了顿,又开口道,“可事出紧急,不容末将……”
不待他说完,荣宸扬声便截断他斥道。
“谁会听你解释事出紧急?盛京城什么时候是容人讲理和解释的地方?若非长安将你截住,今时今日你安可在此与本宫谈什么有愧无愧?”
“可燕冀六州四万余将士又何其无辜,他们日夜操练,血筑边塞,他们做错了什么?”
说到最后,这个自从进来便没有多少面部表情的铁血铮铮的汉子不禁目眦欲裂。
慕长安不知什么时候起放下了手里的册子,一眼不错地打量着面前这位年少得志的将门虎子。
北地苦寒,燕北尤甚。
然而这位将军却有着两排白得发亮的牙齿,衬着他古铜色的面貌更加轮廓分明。
那一晚遇见他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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