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亲弟弟啊。
她教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教他斩草要除根,她教他为人王者当知取舍。
她在燕北军中的威望可以带给作为皇子的胞弟太多助益,可如今他已位极至尊。
于一代帝王而言,她的不安心,方才是他的安心。
她一直是知道的。
方戈低头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
他出生武将世家,自小便有一腔报国热血,方氏一门征战异族,多埋骨沙场。
同那些半道子入军的将士不同,方家出儒将。
方氏男儿自幼习兵阵谋略,也要习四书五经。
大翌将门,方氏一族,几代人固守北境,因着北方常年战乱,方氏一门族中子嗣凋零。
方家人走到哪里都是要被人打从心底里敬称一声“方将军”的。
那是几代的方家儿郎用鲜血与忠诚写就的荣耀。
方戈虽然一向少言寡语,可他再清楚不过历朝历代那些飞鸟尽良弓藏的故事。
帝王猜忌没有落到他们方家的头上,不过是因为方家从未有一个男儿活过了四十岁。
长公主回京之后入住洛水宫,天下人都说是皇上感佩长姐一路扶持。
因着宫里膳食药材无一不是最好的,遂将身上旧伤成疾的长公主接入洛水宫照料。
所有人都称道当今陛下有情有义。
可他自从得到消息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个曾经被长公主使尽手段庇护着的大翌帝王,已经不再需要长公主的殚精竭虑了。
面前的女子是断不会跟他提这些的。
可他就是知道,但凡她有一点办法,也不会留在这巍巍深宫里,留在这个曾经困了她大好年华的地方。
她曾说过,等她回京了也要效仿燕北城里的别院,在京城里的长公主府设个演练台。
还要把燕北的白杨运回京城,种满府里的空地。
待来年开春她便设白杨宴,给北地的军将招亲。
还要在长公主府开辟一个摘星楼,因为那会儿尚还年幼的长安郡主极是沉迷奇异志里的“手可摘星辰”。
和着北地猎猎寒风,她还说过许多许多,可却没有一句是关乎盛京皇宫里的这座洛水宫的。
方戈如是想着,忍不住抬头极快地看了一眼四周。
“你因一时意气欲上京死谏,却不妨走漏了风声被一路追杀。”
这是要保下他了。
年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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