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十五年,亲眼见证着这位大翌帝姬从天德年间受宫妃挟制的嫡出公主一步一步走到瑞和年间无人敢犯的荣宸长公主。
谋略,手段,缺一不可,他与之共同经历,再清楚不过,此时的荣宸长公主心情极坏。
“罢了,左右长安也快到了。”
荣宸起身离座,步下玉阶,“既是奉的陛下的旨,便是政事,本宫就不操这份儿闲心了。”
话虽说得轻巧,可荣宸一时也不知是不是自个儿有些草木皆兵了,面上也不觉间带上了几分倦色。
“容家的姑娘,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了吧。”
何姑姑应声称是,“回公主的话,容郡主只比咱们家殿下晚了十个月出生,也是赶巧的缘分呢。”
“行了,下去上药。”
许是跪久了,此时伏在地上的徐皖陡然听到主子发话竟有些莫名的感动……
自然,感动也只是一时的。
他还未来得及行礼告退,入耳便是一句,“你若办不好差事,就趁早换个能的。”
徐皖可不认为眼前这位主子是吓唬自个儿,忙道,“奴才知错”。
荣宸此时缓过劲儿来,本也心知原委,倒也不再难为他,挥手示意他退下。
待室内恢复寂然,荣宸踱步至窗前,上了长榻。
何姑姑心知这便是在等她继续了,于是继续道,“容王府就这么一位嫡出郡主,王爷王妃都宝贝得紧,王府早已放出了风声,说是郡主婚事不急。”
“不急?”荣宸屈膝于榻上案前,十分认真地看着案上两页完全不同的纸。
一张是盛京城豪门府邸的贵族儿女皆在用的长水笺,一张则是平素民间读书人用得最多的宣纸。
它们唯一的共同特点是,皆是空白纸张。
是以何姑姑总疑心着,公主如此细致瞧着,许是真能给她瞧出了一朵花来也不一定。
何姑姑一时也弄不清自家公主有何深意,且她的身份也不比其他人,便也就直接开口了,“公主这是关心则乱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您应该相信小殿下,老奴瞧着这京城里的姑娘,再没有比咱们小殿下更聪慧的了。”
荣宸抬眼轻笑了声,“自家的,总是怎么看都好。”
荣宸提笔在两张纸上各画了一笔道,“凡是入未央宫的东西,姑姑上心些,本宫的心也就放下了大半了,特别是吃食,莫大意了。”
何姑姑轻声应道,“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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