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的风雨也已经箭在弦上。
江莠此时此刻坐在这里,只是为了一纸证词而已。
她有十足的把握面对陶元,陶元却根本不知道,这些天的等待结束以后,自己要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怪物。
“之前磨池里的天青鱼,是你在养,对吧?”江莠的声音继续传来,几乎说的每一个字,都能要了陶元的命。
他持续的沉默在江莠的意料之中,攻溃心房,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看来你的确很在乎贤妃,知道当日我为什么那么肯定的告诉你,只要你敢死了,贤妃一定活不成么?”江莠划过茶盖的轻微碰撞声在陶元耳朵里像是惊雷一般,她缓慢的将茶盏放下,悠然道,“那日逮住你,将你口中毒囊精准抠出来的人,是皇上。”
皇上二字说出口。
陶元不敢相信的抬起了脸。
他一直以为,或许是东曙那边的高手。
被关到丞相府来的时候,才恍然觉得事情的不对。
他有过很多很多的猜测,却从来都没想过。。或者说根本就不敢想,那日蹲守介入的人,真的是皇上。
陶元忽然觉得绝望了,如果说刚才还抱有半点的侥幸,那么此时此刻江莠短短的几句话,已经让陶元明白,在她的面前,连郭蓁蓁和郭坤都没有还手的余地,更何况自己?
她对自己的轻视和把控,精准到甚至不需要有那么多人时刻盯着他。
她应该是不怕自己咬舌的。
说不了话也好,甚至死了也好。
她都能从旁的地方,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无力和绝望让陶元一度放弃了就此死去的念想,他连用生命威胁江莠都做不到,又何必在乎多听一会儿她说的话还是少听一会儿她的话呢?
如果注定要死,那么至少,他希望一切的罪孽能够归于自己身上,至少能够保住宫中那位,保住他身后的几个幼小生命,死得其所,也是好的。
但陶元还是把江莠想得太简单了。
她根本不是要一个皇后之死的说法,更不是哪一个人站出来赔了命,这件事情便算是完了。
这是一场朝堂革命。
这是大晋建国以来,面对的第一场,必将载入史册的重要时刻。
“看来你不太想跟我聊这个,那我们聊些别的怎么样?”江莠沉吟了片刻,就在陶元以为她还要继续抛出令他心颤的话来时,江莠却说起了另外一件事,“你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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