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焚烧成了滔天怒火,直到要将人吞噬殆尽。
他毫不留情地讽刺,用上此生最恶毒的言语,极尽低劣冷漠,终于,她最后大哭着跑了出去。
不知为何,看她痛苦的模样,他并未感到丝毫畅意,痛意反而翻滚地更加汹涌。
父王和母妃的死太过惨烈,他日日醉酒,直到阴差阳错和燕梓姝一夜云雨。
那夜醉意上头,朦胧中他仿佛又看到那个傻傻的公主,如一头暴怒的野兽,扑倒,撕扯,占有......带着恨意或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意......
他后来见到她是在她的及笄礼上,大梁皇帝为了更好地控制他,将她赐婚与他。
他实在烦闷,便早早退了席,却不知她带着欣喜和爱慕偷溜出来找他。
被当成了棋子还不自知,这姑娘真是傻得可以。
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也能清楚地描述出当日的情形:
她边喊“燕筠哥哥”边笑着跑进他怀里,软软糯糯地伸出藕臂环抱住他。
他心乱了片刻,却把她一把推开:
“公主好歹也是千金之躯,怎的这般自轻自贱。”
“燕筠哥哥,你怎么了……”
“身为一名女子,竟如此纠缠不休,呵,你就这么缺男人么,与倌儿有什么区别?”
“燕筠哥哥……”
“还想嫁给本世子?简直不知廉耻。”
“……”
他薄唇每吐出一个字,她脸色便惨白一寸。
大概金枝玉叶的公主是从未受过此等侮辱的,她眼眶周围越来越红,泪水如断珠般划落,终是双手捂脸,跌跌撞撞跑进御花园深处。
他垂眸,掩下一闪而过的痛意。
他知道她跑去了哪里,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曾仰着小脸告诉过他的“秘密基地”。
忆及此,帝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从塌底摸出一件缝线歪歪扭扭、已经破旧得实在上不得台面的大氅,踏入如点点繁星般的白雪中。
身姿颀长,靴底陷于浅浅的雪地中,零星白粒飘落在他发梢额角,愈发衬得他俊美挺拔。
帝王深深闭眼,任白雪落于弯弯的睫羽之上。
蓝冉找他结盟时,他想了想,末了开了一个条件:
“事成后,宫里的所有人任你处置,除了梁芙黛。”
可是,他错了,女人不是都像她般如栀子娇俏淳质的,还有如蛇蝎般狠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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