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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的芙黛,总是偷偷摸摸地溜出宫,然后像只花蝴蝶一般飞进他的世子府,献宝一般捧上一个小包裹。
干粮糕点,避寒衣物……
这些东西无甚特别,只是她说是她亲手做的。
点心甜度适中,软糯可口,衣物厚实避寒,贴身保暖。
他想,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被娇养着长大的公主怎么会做这些东西,无非就是叫宫女做了然后冠上她的名头罢了。
恶劣的他尝了一口点心便当着她的面嫌恶地扔掉,把衣物也随手赠予随从。
小丫头只是落寞了一会儿,复又笑意盈盈坐在他案旁,自告奋勇地要替他磨墨。
公主哪能磨好墨,他不耐烦地扒开她的手,却不经意间看到她白嫩的手心里被厨火燎起的许多火泡,纤纤十指上密密麻麻的针刺伤口。
他心里木了一下,随即在她走后,又默不作声地把那些点心亲自捡了回来,腆着脸又找随从把衣服要了回来……
后来又一次,他状作不经意地问她,点心的形状为什么那么奇怪。
她看着他,眸子亮晶晶的。
那是爱心的形状,代表我爱你。
哦。
他别扭地转过头,耳根子却红了个透。
可是少年的爱意与恨意总是那样分明,分明到容不得一丝质疑与犹豫,即便察觉到心里某处伴着那人的情绪而波动,也会强行欺骗自己。
那时的他因父王不得皇上看重,又遭皇子欺负,日子很不好过,一度沦落到被京中贵女轻蔑,贵子身边的仆从轻践的地步。
即便他当年厌极了她,也不得不承认,是她的爱慕与维护,帮他在京都度过了那段最艰难的岁月,护住了他作为一个世子应有的尊严。
可那时的他敏感,孤傲,偏执。
所以她才会一次次头破血流。
他至今都记得她那日崩溃大哭的模样。
那是王府被灭满门的次日,正是大梁皇帝一手操纵,原本在京都还算冷静理智的他在密报上看到这个消息,几乎暴怒痛苦得不能自持。
而那时的她对此一无所知,还傻傻地跑来安慰他。
她实在不会安慰人,说的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再加上她是那个人的女儿,他那时就觉得她和她父皇注定都是一类人。
阴狠,冷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说来可笑,分明他自己也是如此,可当这些言词落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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