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将琢磨了一下,黑牙嘴一咧:
“嘿,你个小兔崽子,算计得比老子明白。”
“少废话。”
我冲冷千落招了招手,
“小落,去这院子找找,有没有坛子罐子之类的容器,能装东西的就行。”
冷千落腿还瘸着,一拐一拐跑厢房那边翻腾去了。
没一会儿抱回来一个青瓷大坛子,半人高,上头还封着红布:
“北哥,你看这个行不?厨房里找着的,应该是以前装酒用的玩意。”
“能行。”
我把坛子往地上一放,掀了红布封口,扭头冲魂将扬了扬下巴,
“大个子,跟你那帮弟兄说一声,先进去待着。天亮了,你们这模样在外头这么晃荡,也不是个办法。”
魂将扭头冲那帮厉鬼一挥手:
“听见没?都进去!挤挤啊,谁也别嫌谁!”
女鬼捂着秃脑袋第一个往里钻,肚子破洞鬼跟着往里挤,缺胳膊鬼最后进去还在里头喊:“将军,里头有点挤啊!”
“挤挤暖和!”
魂将最后一个化成一团黑雾,往坛子里一钻,坛口“呼”地冒了股黑烟,跟着就没了动静。
我拿红布把坛口重新封好,又让冷千落找了根麻绳捆结实了,这才一屁股坐地上,浑身上下跟散了架似的。
老狗蹲旁边拿袖子蹭铜钱剑,嘴里嘟囔:
“北老六,这坛子里头装个四百多年的老鬼,你这打算搁哪儿呀?”
“回头再说吧。”
我靠着墙根喘气,
“天亮了,忙活了一整夜,大家都辛苦了,都先歇会儿去。”
东边太阳从院墙外头斜斜照进来,落在满院子的碎砖烂瓦上。
众人各自找了地方暂时歇下。
我眯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睡着。
爬起来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
天景山庄这地方,建在半山腰上,背靠山坳,前头一片缓坡直溜下去,两边山脊跟胳膊似的往外伸,把庄子兜在中间。
这地形搁风水上说,叫“太师椅”,坐山望水,本来是块好地。
可问题是,椅子后头那山坳太深,阴气顺着山沟往下灌,全聚在庄子后头那片厢房一带。
前头缓坡往外敞着,阳气进来就散,根本压不住后头的阴气。
再加上钱桂那帮人,在庄子后头挖了个阴眼,灌了六年煞气,这地方的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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