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听见,往前走了几步,在路边等她们。
陆穗和把题单折好,半晌才道:“祖父走后,他把我同祖母、妹妹分出来,给了一口漏锅、半册食记,破屋只许暂住七日。七日凑不出三两,就得走。”
阿陶皱了眉:“祖母也跟着?那不是他娘么?”
“是。”陆穗和不想拿这件事替阿陶作决定,可一说起那七日,语气到底硬了些,“所以你问我想不想让你去,我说不想。可你问那份工值不值得做,我答不了。”
“这些是我亲身碰见的。至于他对请来的掌勺怎样,我没见过,不能替你说一定好或一定坏。”
阿陶听了半晌,问:“那若我还是想去看看呢?”
陆穗和心里那股别扭又冒出来。她当然希望阿陶不去,最好连陆家的门也别进,可这话一旦出口,自己拿什么替人家补那份安稳。
她低头捋平题单的折角,才说:“你去看。做什么活、几时给钱,都先说清楚,别只听一句到时候好商量。”
阿陶松了口气,没有马上说谢谢,过了一会儿才笑:“我还怕你要同我断了来往。到时复试,我朝你借个空篮子都不好开口。”
“篮子可以借,菜可不能偷看。”
这句话说完,两人终于都笑了。阿陶约她等复试过后再吃顿饭,各自做的菜也该让对方尝尝,便在岔路分了手。
陆穗和走到周衡身旁,将手里快揉软的题单递给他,自己却先说:“我刚才有一瞬,想把阿陶请到咱们铺里。”
“缺人,还是不想她去陆家?”
“不想她去陆家。”陆穗和答完,自己先叹气,“你倒让我遮掩一句,再问这么准。”
周衡将纸夹好:“你若拿请人的事问我,我就得当真算。三百文请回来,预备让她掌哪口灶?”
“等真有她能掌的灶再说。请来了只让她替我洗菜,我自己都没脸开口。”
周衡笑了一下,将她让到靠里一侧。路上有人挑着担子过去,陆穗和避开了,才想起今日还没好好同他说自己入选的事。
她伸手拽住他,让他停一停,抬起脸认真道:“我进复试了。”
“听见了。”
“方才那回不算,我正顾着旁人呢。”
周衡看了她片刻,眼里慢慢带了笑:“那再贺陆掌勺一回。想吃什么?今日我请。”
陆穗和被这一声叫得耳热,没忙着挑吃的,先伸手替他拂去肩上沾的一点纸屑。明明不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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