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就只剩摆盘这点本事了。
周衡从前堂回来时,桌上已经换了菜。他知道她早晨在试豆腐,便去夹碗里剩下的一块,被陆穗和拦住,说那是回锅的,留着的第一块在旁边小碟里。
他吃完,她习惯性问了一句如何,问过才想起他的味觉,忙把话岔开:“我不是问咸淡,皮是不是有些韧?”
“比你平日做的要费些牙。”
他说得认真,还又夹了一小口。陆穗和看着他慢慢嚼,忽然不忍再问,伸手想将碟子收走,他却先按住碟沿。
“让我吃完。我尝不全味道,软硬还是知道的。”
陆穗和手停在那里。她并不是嫌他尝不出来,只怕一碟豆腐还要叫他记起自己的毛病,没想到越是这样,倒越像什么事都不肯带上他。
她在他旁边坐下,将自己尝出的毛病讲了,也坦白昨夜有半宿都在想陆家会派谁来。
周衡没笑她,只问今日试过以后,还想不想拿这道去。
“不想了,可换回葱烧,又觉得太寻常。”
“你初开摊时,卖的也是寻常饭。”
这话陆穗和自己也想过,听他说出来却有点不服,低头拨着筷子:“那时候只怕没人肯掏三文,如今去试厨,我总想叫人觉得我还有些别的本事。”
周衡听了半晌,将吃空的小碟放下:“那也不必这一回全叫人看见。你连我都还没喂明白,急着让满城人知道做什么。”
她被后半句逗笑,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襟:“你这个人最难喂,别人一口能夸的,你得嚼半天。”
“所以留着慢慢来。”
他说这话时还在看她。陆穗和本有一句嘴硬的话,到了喉咙口没出去,只替他将被自己扯皱的衣襟抚平,低声应了个好。
午后她没再折腾那套金边,取来铺里常用的葱,认认真真做了一锅葱煨豆腐。
先前做惯了的菜,她总怕拿出去显得寒酸,这回放下心思去尝,才发觉该调的是葱香进汤的分寸,不能只让葱在面上好看,也不能煨久了发苦。
她只试了小半锅,留出两碟看放过一阵的口感,其余添到自家饭里。祖母这回没问汤,吃完才说,后日就带这双稳当手去,别把昨夜那口气也带上。
陆穗和听得耳热,原来自己昨日从食行回来那副样子,竟谁都没瞒过。
次日午后,阿陶来约出门的时辰,见她案上只搁着葱,先笑:“不做那道金边了?”
陆穗和认了,又问阿陶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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