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麦娘来时,隔壁还在卸布。她将菜盆搁在后灶,先蹭了半碗热粥。
陆穗和尝过她新拌的萝卜,醋比昨日少了些,嚼完不用急着找饭,便把筷子递给桃枝,让她也尝。
桃枝才吃一根,就问今日若有人还价怎么办。
“你把饭价记住便成。”许麦娘说,“我还没老到喊不出三文。”
等布进了铺,两人把窄案摆好。许麦娘朝昨日说要带碗的妇人招了招手,生意很快开了张。
有人装了菜还不走,站在门边同熟人问鱼价。针线铺一个穿蓝褂的姑娘抱着衣包出来,叫了两声借过,对方才肯挪篮子。
衣包的系带偏又挂住了篮柄。
陆穗和上前解开,许麦娘扶着篮里的碗。衣裳没落地,人却堵在门口,针线铺掌柜出来时,脸色已不好看。
“昨夜怎么说的?再这样,我这门也不必开了。”
陆穗和道了歉,将等买菜的人请进店,先让抱衣裳的姑娘出去。许麦娘索性端着盆进去装,余下几份很快卖完。
十份菜,三十文。钱收好,许麦娘把盆一扣,说以后就借里面那张空桌,省得叫人堵在门槛上。
陆穗和应了,先再试三个早上,赶午市前收净。那张窄案暂且推到墙边,明日送回醋坊。
事情已经说开,她心里却还有点不痛快。
去后灶拿豆腐时,她不自觉地多用了些力,竹筛磕在案角,最边上一块裂了。
“抬一抬,我的布在底下。”许麦娘抓住一角扯了两下,没扯出来。
陆穗和把竹筛挪开,将布递给她,又看了一眼隔壁。
“我已经让开了,她还站在门口说。”
“人家先前说了两回,你没忘,我也没忘。”
这句又堵得陆穗和答不上来。她把破开的豆腐挑出来,搁在自家留饭的小碗里,不想再同许麦娘说门的事。
许麦娘却没走,挽起袖口帮她把余下的豆腐移好,问她是不是连午饭也恼得不肯做了。
陆穗和被问笑了,推她出去,说再多说一句,自己真要少煮一口她的饭。
成衣铺那八份送完,午市也忙起来。隔壁几个姑娘轮着来买饭,都是端了便走,最后来的蓝褂姑娘走得最急。
她把铜钱放下,伸手便要端碗。桃枝提醒烫,她又慌忙缩回手,袖口碰上了桌边。
陆穗和替她取了个篮子,搁在案边,问赶什么。
“客人要改衣,掌柜叫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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