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工站在门口,捧着八十文没动。
“东家说,船上分不清是哪边出了错。各出一半,省得再吵。”
陆穗和把条子看完,折好还他。上回是漏坛,这回若笼子受潮,也要她赔一半,那船上的人更不会管东西往哪里放。
“请梁五明早来。饭我们愿意做,这一句不能照写。”
桃枝等小工走了,才把一直盯着钱的眼睛收回来。她原本已经给明日要买的面留出地方,现在只好把钱碗推回去。
许麦娘还在后灶收空坛。她问清船单未定,将预留的萝卜放回筐里,没有先切。
周衡摊开纸,仍把掌柜和食肆经手人的位置分开留着。陆穗和坐到旁边,看他将“各担一半”划掉。
厨房做坏,食肆认;船上漏坛、进水或同别的货混放,由船行认。交接时双方验过器具,哪一步谁经手,也写清。
陆穗和只添了一句:“出事先留着原物,别像今日,差点让人把盒子擦了。”
周衡记下,指给她看两处落款的位置。陆穗和拿起炭笔,在废纸上用左手试写了自己的名字。
“我的字是不是太挤了?”
“你靠过来些,不必伸那么远。”
周衡将凳子往旁边挪。陆穗和坐近,又试了一遍。最后那个“和”字右边仍是歪的,她正要擦,他已把纸抽走。
“我还没写完。”
“等右手好了再写。明日先按印。”
那张废纸被他夹进账册。她看了一眼,没叫他拿出来。
第二日早上,梁五带着船行印章来了。他肯删各担一半,却仍想让食肆应下饼能留到开船后的第二日清晨。
陆穗和把预留的干馅料给他看。豆干配萝卜干,还是先前那种,不是换一只竹笼便能多放一夜。
船舱里怎样摆、会不会受潮,她都管不到。这一批只按原来的当夜吃食备,不接翌晨的份额。真要多备一顿,得另试。
梁五没有立刻答应。他走到门口,问了两句跟来的船工,回来才将“翌晨”二字划去。
竹笼仍是三只,九文租钱。食肆出四文,船行出五文;送饭当天早上取,次日午前由船行收回还库,迟还的另算船行。
梁五认了,又问热饭盒是不是也换。
“热饭还是二十八只小饭盒,岸上吃完收回。”周衡把两项分开指给他,“这三只是装饼的,跟船走。”
谈妥后,梁五拿起印章,目光在契末停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