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挑眉。
“你还真没少要。”
“嫌贵?”
“比你原单位高不少。”
“所以我才来。”
何秋雁抱起胳膊,“我放着正式工作不要,总不能过来陪你吃苦还少拿钱。”
“说得有道理。”
“那就这个数。”
“想得美。”
何秋雁气笑了。
“刚才谁说有道理?”
“有道理不等于我不能还价。”
“林秀禾,你现在越来越像做生意的了。”
“彼此彼此。”
两个人你来我往,最后把数定下来。
比何秋雁原来的工资高。
没有高到让兴禾吃不消。
每个月固定发,生意特别好的月份另算。
何秋雁听完,只问:
“哪天开始?”
“你手续正式办完那天。”
“这几天?”
“还是按天算。”
“成。”
她终于拉开那把已经坐了半个月的椅子。
林秀禾却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她面前。
何秋雁一眼认出来。
“院门的?”
“嗯。”
她把钥匙拿起来。
“给我?”
“以后你也得开门。”
“那关门呢?”
“也归你。”
何秋雁啧了一声。
“这工资听着又低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晚了。”
她笑着把钥匙收进口袋。
金属碰到里面的硬币,响了一声。
下午,何秋雁还得回原单位继续交接。
临走前,她把自己的搪瓷缸洗干净,重新放回桌角。
“别拿我的杯子喝水。”
林秀禾正低头理货。
“谁稀罕。”
“最好是。”
何秋雁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林秀禾站在屋里,听见她的车铃一路出了胡同,才继续忙手里的事。
第二天一早,她来开门。
门缝下面塞着一封信。
信封上的字迹有些熟。
林秀禾弯腰捡起来。
落款只有三个字。
赵国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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