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的?”
“北京。”
“来矿上干什么?”
“谈生意。”
男人笑起来。
“北京还跑我们这儿谈生意?”
林秀禾夹了口白菜。
“北京人也得挣钱。”
男人乐了。
“那倒是。”
他喝了两口汤,又随口道:“想做矿上的货,你还得过红旗厂那一关。”
林秀禾抬头。
“红旗厂?”
“本地五金厂。”
男人朝窗外扬了扬下巴。
“矿上这些架子、柜子,过去多半找他们。”
“熟得很。”
“东西坏了,骑个车就能叫人来。”
他说得很自然。
没有夸谁,也没有贬谁。
可林秀禾听明白了。
这里有自己的老关系。
方启成没告诉她这些。
也正常。
南华有南华要谈的事。
兴禾这条路,得她自己走。
傍晚六点多,许干事终于回来了。
门房大爷一见林秀禾便招手。
“北京那个兴禾,许干事回来了。”
许干事四十来岁,刚从外面进来,裤腿上还沾着灰。
他接过介绍信,先问:“以前跟哪家矿务局做过?”
“没有。”
许干事神情审慎了些。
“其他大单位呢?”
林秀禾报了北京几家已经合作过的客户。
他听完,又问:“你们经营部多少人?”
“现在常驻两个。”
“生产呢?”
“有合作加工点。”
许干事抬起头。
“自己的厂呢?”
“现在没有。”
这次,他把介绍信放到了桌上。
“那我得跟你说实话。”
林秀禾等着。
“你们兴禾太小。”
许干事说得并不难听。
“我们矿上不是买十个八个。”
“真定下来,一批就是几百套。”
“出了问题,我上哪儿找你?”
“北京。”
“我为了几百套架子跑北京找你?”
林秀禾笑了一下。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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