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大爷接过介绍信,看了好一会儿。
“北京来的?”
“嗯。”
“南华?”
“兴禾。”
大爷又低头看了一遍。
“兴禾经营部?”
“对。”
“来了几个人?”
“就我。”
这回,大爷终于抬起头,好好打量了她一阵。
二十来岁的姑娘。
一个人。
从北京跑来谈生意。
怎么看都不像那些动不动来三四个人的大单位。
“许干事上午下矿区了。”
大爷把介绍信还给她。
“几点回来?”
“那可说不准。”
“你去招待所等吧。他要是回来,我让人给你捎句话。”
“行,谢谢。”
林秀禾出了大门。
走到岔路口,她却没往招待所去。
人已经来了,总不能真在屋里等一下午。
她沿着矿务局后面的路,去了职工生活区。
下午正是家属洗衣服的时候。
水房门口摆了一地搪瓷盆和铁桶,几个女人坐在树荫下择菜,旁边还有孩子追着跑。
林秀禾刚走到第一排宿舍楼下,一个提着两只暖壶的女人便叫住她。
“姑娘,找谁?”
“想打听点事。”
“哪家的?”
“都不是。”
林秀禾把介绍信拿出来。
“矿务局最近想添一批宿舍用的东西,我从北京过来看看。”
女人本来还挺热络,一听“北京来的”,嘴角先往下压了压。
“又是北京来的。”
林秀禾听出了不对。
“以前来过?”
“怎么没来过。”
女人把暖壶往墙边一放。
“前年就来过一拨,说给宿舍配什么铁架子,方便生活,还好看。”
“现在呢?”
女人直接朝楼上喊。
“嫂子,把你家门后那个东西拖出来!”
楼上有人应了一声。
没多久,一个旧铁架真被拖了下来。
漆还在。
一条腿已经歪了。
旁边绑着一截铁丝。
女人指着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