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陈桂英这人虽然脾气臭,但干了一辈子白事,最讲究规矩,也最贪财。”
“前天傍晚天快黑的时候,我趁着村里人都在家做饭,偷偷摸到陈桂英家后窗根底下,跟她说城里有个大领导家里死了老娘,怕被人抓典型搞封建迷信,不敢在白天买纸活儿。”
“陈桂英一听说给三十块钱,连想都没想就信了,还以为我是收了人家两块钱跑腿费才来给她报信的。”
“那天晚上九点来钟,月黑风高的,何三皮早就提前躲在了北沙河滩的芦苇荡里。”
“然后……就把陈桂英弄死了。”
“因为害怕被查,就弄了些神神鬼鬼的。陈桂英干的就是这一行,事情越诡异,大家越会觉得,是她本身的问题。”
审讯室里的几个警察闻言,都觉得不能理解。
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这两个老太太之间的仇怨,怎么就到了这种程度?
刘婆子叹口气:“我以为陈桂英死了,这事情就过去了。万万没想到,何三皮威胁我。”
这一说,小赵就奇怪了。
“人是他杀的,又不是你杀的,他威胁你什么?”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刘婆子说:“他说,人虽然是他杀的。但我也是同谋,如果我不给他好处,他就自首,把我也扯出来。”
“他一个光棍无所谓,可我儿子在部队,我要是被查了,会影响他的前程。”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不敢冒这个险。”
“所以给他买了那么多东西。”
小赵奋笔疾书,写完最后一个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至此,整个案件的起因、经过、作案手法、迷信伪装以及分赃细节,全部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暨昭然拿起写得密密麻麻的审讯笔录,走到刘婆子面前,把红印泥盒子重重往桌上一放。
“刘翠花,核对一下笔录,没问题就签字按手印吧!”
刘婆子看着那鲜红如血的印泥,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最终还是认命地伸出大拇指,在每一页纸上按下了鲜红的指印。
拿着这份热乎的口供走出审讯室,万涿兴奋地搓了搓手。
“走走走,咱们赶紧去二号审讯室,我倒要看看何三皮听说这笔账之后,是个什么精彩的表情!”
二号审讯室里,何三皮已经在审讯椅上熬了将近一个钟头。
之前在村里被抓的时候,他还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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