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在墙角听他们娘俩说话,听见她养子说这阵子秋水凉,河里的野生鲤鱼和鲫鱼正肥,拿去外头黑市或者家属院卖,一斤能卖好几毛钱,生意卖得还挺不错!”
“我一听这话,心里当时就活泛了,彻底心动了!”
“我想着刘婆子既然死活不肯教我扎纸人,那这野河沟子总不是她家的吧?”
“河里的鱼又不用花本钱买鱼苗,谁抓着就是谁的,这不比坐在屋里削竹篾子来钱还痛快吗?”
“结果前天下午,我拎着个破水桶跑去村南头的芦苇湾子里折腾了两个钟头,才发现抓鱼这玩意儿看着容易,居然也要硬技术!”
“那些鱼精得跟鬼似的,一听见水响嗖一下就钻进深水草里没影了,我在芦苇丛里摔了七八个跟头,刮了一胳膊的血印子,最后拎着个空桶灰溜溜地回来了!”
“公安同志,你们要是不信,我那破木桶还在后院墙根底下扔着呢,桶底上还粘着河泥和蚂蟥干呢!”
万涿闻言,立刻转身掀开后门帘子看了一眼。
几秒钟后,万涿退了回来,冲暨昭然点了点头。
“头儿,后院真有个破木桶,里头确实有半干的河泥和水草,看干湿程度,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儿。”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小赵挠了挠头皮,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何三皮简直就是个“人类早期创业失败样本大全”。
看陈桂英扎纸人赚钱,他跑去拜师,被扫帚打出去了。
退而求其次找刘婆子学艺,当了半个月免费长工,又被嫌弃手笨拒之门外了。
在刘婆子家偶遇人家抓鱼卖钱的养子,他又觉得自己行了,跑去河里摸鱼,结果被芦苇刮了一身伤,还让蚂蟥咬了。
好像没有一点破绽。
万涿松开抓着何三皮胳膊的手,有些挫败地皱起眉头,凑到暨昭然耳边低声说道。
“头儿,这孙子虽然是个十足的混球,但他说的话好像真挑不出啥毛病。”
“难不成,我们又摸错方向了?”
暨昭然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先是看了看何三皮胳膊上的伤痕,随后缓缓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楚灼。
楚灼此时正微蹙着秀眉,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她的眼神有些发散,显然大脑正在以极高的速度飞快运转。
不对劲。
作为一名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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