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三皮竖起三根手指头,苦着脸回答。
“就上个月底,大概二十来天前吧!”
“我当时看陈桂英成天关着院门在屋里数钱,眼珠子都馋红了,就拎了二斤从地里刨出来的野山药,舔着脸去陈桂英家磕头拜师。”
“结果我连她家西厢房的门边儿都没摸着,就被她拿着大扫帚给轰出来了!”
万涿皱了皱眉。
“她为什么轰你?”
何三皮叹了口气,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还能为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呗!”
“你们昨天在村里查了一天,应该也听说过吧?”
“陈桂英那老寡妇早些年怕老了没人摔盆打幡,从外村抱养过一个养子,含辛茹苦拉扯大,还想把扎纸人的绝活儿传给他。”
“结果那养子是个白眼狼,长大了不仅不孝顺,还偷光了她的棺材本跑没影了,把陈桂英气得大病了一场。”
“打那以后,她就恨透了我们这种半大小子。”
“我那天去求她,她指着我的鼻子骂,说亲养的儿子都靠不住,我这种村头混日子的懒汉更不靠谱,要是把看家本事教给了我,指不定哪天我就得把她卖了!”
“我是实在在陈桂英那儿碰了壁,彻底没辙了,这才退而求其次,转头去磨刘婆子的!”
“我想着刘婆子手艺虽差,但好歹也是个会扎纸人的,只要能把我领进门,我以后自己慢慢琢磨不就行了吗?”
“谁知道刘婆子也跟防贼似的防着我,连口汤都不让我喝!”
说完这番话,何三皮重重地哼了一声,满脸都是被人嫌弃后的挫败与愤懑。
破旧的土坯房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万涿张了张嘴,小赵眨了眨眼,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只剩下大写的“呵呵”两个字。
何三皮的话,居然跟村里的陈年旧账完全对得上。
暨昭然抱起手臂,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坐在炕沿上的何三皮。
这小子顶着一头鸡窝似的长发,眼角还粘着黄白色的眼屎,身上那件洗得发黄变形的跨栏背心上全是黑泥印子,脚趾头从破洞的布鞋里抠出来,正一下一下地蹭着泥地。
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散发着一股“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气息。
暨昭然薄唇微启,毫不客气地开口。
“陈桂英和刘婆子不相信你,这不是太正常了吗?”
“你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