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昭然冷冷地扫了楚灼一眼。
“戏好看吗?”
楚灼立刻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好看,暨队英姿飒爽,为人民服务的情操简直感人至深。”
暨昭然扯了扯嘴角,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少跟我贫,你刚才怎么不帮我推了?”
楚灼无辜地摊开手。
“我怎么推?人家林医生说得合情合理,而且,你留在这,不正是我们近距离观察钱大友的最佳时机吗?”
“万一他半夜突然清醒了,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呢?”
暨昭然看着病床上张着嘴、偶尔还发出一两声无意识呓语的钱大友。
“你觉得他这个状态,今晚能醒过来?”
楚灼嘿嘿一笑。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行了,暨队,那我就不打扰你为人民服务了,先回招待所了。”
暨昭然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赶紧走,看着你就头疼。”
楚灼哼着小曲,轻快地走出了病房。
走出医院大门,夜晚的寒风迎面吹来,让楚灼打了个冷颤。
北方九月的深夜,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凉意。
街上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1981年的县城,娱乐生活极其匮乏,一到晚上八九点,老百姓就都关灯睡觉了。
楚灼顺着青石板路慢慢往回走。
昏暗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在斑驳的砖墙上扭曲变形。
她脑子里还在飞快地转动着。
林素芬这两晚的举动,实在是太反常了。
她居然会主动把一个刑警队长留在自己丈夫身边。
这不符合常理。
如果钱大友真的是被她用药物控制的,那她最应该防备的,就是警察的接近。
除非,她有绝对的自信,确信钱大友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醒来。
又或者,她需要用暨昭然在医院的存在,来为自己提供某种不在场证明?
楚灼停下脚步,看着路边一棵在风中摇曳的枯树。
她很想现在就去盯着林素芬。
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去。
这里不是21世纪。
没有满大街的监控摄像头,没有可以随时通话的对讲机,也没有可以一键呼叫增援的警用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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