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四海蹲在厂房门口的水泥台阶上,手里攥着一瓶啤酒,半天没说话。
他那二十多号兄弟站在旁边,有人玩手机,有人蹲在地上拿石子画圈。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孙割那边呢?他说的那个门路,有没有信儿?”
“我打了两个电话,他都没接。后来发了个消息过来,说‘再等等’。”
“等等等,等他妈了个腿。”
陈四海把啤酒瓶往台阶上一墩,酒沫子溅出来一截。
“二十万就想让老子给他当枪使,现在还连个屁都不放一个,这姓孙的靠不住。”
阿贵犹豫了一下:“四海哥,要不咱别蹚这浑水了?青皮挨那顿打虽说窝囊,但人家确实没下死手,扳手砸肩膀上也没给砸断。那姓林的要是真想赶尽杀绝,那天青皮带去的人就不光是挨两下的事了。人家留了手,咱要是再往上凑,下回可就不一定了。”
陈四海没吭声,闷着头把剩下的啤酒灌完了。
他也不是傻子,在码头上混了二十年,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他心里门儿清。
青皮回来之后跟他说,那帮人里头那个荧光绿鸡冠头的下手最狠,一扳手抡下来震得他虎口麻了半边,但人家打完就收了,没追着往死里打。
这说明人家不怕事,但也犯不着为了几个小混混真把事情闹大。
可他陈四海要是不把这口气找回来,底下这帮兄弟以后谁还听他的?
“明天再给孙割打一个电话,他要是还不接,这事就算了。”
陈四海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另外,让弟兄们最近消停点,别出去惹事。码头那片虽然拆了,但废品收购站那边还有点活,能挣点辛苦钱。”
阿贵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可事情没等到第二天。
当天晚上十一点多,城郊老船厂那片厂房区里突然涌进来四辆警车。
老孙手里攥着一份名单,带着人直扑陈四海那间厂房。
陈四海正跟几个兄弟在厂房里打牌,桌上摆着花生米和啤酒瓶。
门被踹开的时候,他手里还捏着两张牌,抬头一看门口站了一排警察,整个人愣了一拍才反应过来。
“赵四海,你涉嫌组织寻衅滋事、非法收取保护费、聚众斗殴。这是传唤手续,跟我们走一趟。”
老孙把传唤证亮出来。
陈四海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孙所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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