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四海坐在主位上。
他手里白酒,正往对面那个矮个子男人杯子里倒。
孙割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
“四海哥,你这地方不错,清净。”
孙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清净是清净,就是挣不着钱。”
陈四海叹了口气,“码头那片一拆,我这帮兄弟连个收保护费的地儿都没了。城郊这边火星车队那块地你也知道,本来想从他们身上刮一层,结果青皮带人去了一趟,让人拿扳手给抡出来了。二十多号人,五分钟没撑住。”
孙割夹了一筷子回锅肉,嚼了两下:“听说了。那个火星车队,不好惹。我比你先知道他们底细。”
“那你早不说?”
陈四海把酒杯往桌上一磕,酒液溅出来几滴落在塑料布上。
“你要早说他们不好惹,我能让青皮去?”
“我要早说,你信吗?”
孙割不紧不慢地把那筷子回锅肉咽下去
,“你陈四海在码头这一片混了二十年,我跟你面前说‘有个车队你惹不起’,你不得把我从这厂房里撵出去?”
陈四海噎了一口:“行,这话我认。但事已经做了,人也打了,青皮肩膀上的伤到现在还抬不起来。你说怎么办?”
孙割放下筷子,从裤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搁在桌面上,两根手指压着卡面推到陈四海面前。
“二十万。密码六个八。”
陈四海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又抬起头来看着孙割:“二十万?我二十多号兄弟出去一趟,人伤了,脸丢了,你就给二十万?”
“四海哥,话不能这么说。”
孙割往后靠进椅背里,两只手搭在肚子上,歪着头看他,
“青皮带人去闹事,这事本身就没成。人没伤着,基地没砸着,连根毛都没捞回来。这二十万是辛苦费,不是战利品。你要是把人打了、东西砸了,那另说。现在这情况,二十万不少了。”
陈四海脸上的肉抽了一下:“孙割,你在电话里跟我说的是什么?‘火星车队那边有软肋,敲一笔是一笔’。我信了你,让青皮带人去了。现在人没敲着,反被人家敲了一顿,你转头跟我说二十万不少?”
“电话里我说的是‘可以试一试’。”
孙割的语气没变,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
“我没说‘一定成’。四海哥你也是老江湖了,这种事成不成,你心里没数?你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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