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和美联储手里没有合法的工具去阻止它。我们没有解决机制,没有权限向一家非银行机构注入资本,也找不到任何一个愿意接手的买家。”
保尔森看了一眼达林。如果英国那时候没有拦着巴克莱银行的收购,说不定情况会不一样呢?
“所以那不是一个选择,那是一个没有选项的局面。”
“现在呢?”达林没有接他的小眼神。
“现在国会已经授权了七千亿美元。”
“那笔钱会怎么用?”
这是今天下午真正的问题,也是保尔森在接下来的三十分钟里被反复追问的问题。
欧洲人想知道的很具体:美国会不会像英国一样,直接拿那七千亿美元向银行注入资本,取得股权。
保尔森没有给出直接的答案。
“法案赋予了财政部广泛的法定授权。购买问题资产是基础,但不排除任何能够恢复市场信心的必要措施。我们将根据美国金融体系的具体需求,选择最合适的时间点与方式采取行动。”
保尔森靠回高背椅上,双手交叠,脸上浮现出那种不可动摇的冷硬神情。
他总结,在最终方案确定之前,他不会在国际场合宣布任何未经国内程序的决定。
这是一段堪称典范的官方废话。
达林叹了口气,靠回椅背;施泰因布吕克摇了摇头,在笔记本上划了一笔;拉加德审视地盯着保尔森看了几秒,最终移开了视线。
伯南克在他旁边补了几句关于流动性工具的技术性说明,把话题暂时拉开了一点。
会议在五点十五分结束,比预定时间晚了四十分钟。
七国最后同意了一份五点行动计划的框架:采取一切必要手段支持系统重要机构、解冻信贷和货币市场、确保银行能够获得足够的资本、保护存款人、重启抵押贷款的二级市场。
公报的措辞异常简短,而且抛掉了G7公报里几乎所有习惯性的外交用语。没有“我们注意到”,没有“我们鼓励”,只有“我们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
会议结束后,人们没有立刻散开。
这是这种场合最有效率的十五分钟。
正式记录已经关闭,翻译和记录员在收拾东西,而桌边那些真正想说话的人,开始以一种看起来完全随意的方式彼此靠近。
保尔森站起来,把文件夹夹在腋下,正准备往门口走,被拉加德叫住了。
她的开场是一句客套话,关于会议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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