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想到了你。"格林伯格说,"你还有几十年。"
"我不会开船。"
陆泽说,"说实话,我连帆该往哪边转都不知道。"
格林伯格哈哈大笑。
"没人要你自己掌舵。你雇一个船长,他会把一切都安排好,你只需要坐在上面。"
他拍了拍栏杆,"但我劝你一句,别让这个码头空着。"
"为什么?"
"一方面是因为可惜。"
格林伯格说,"另一方面,是因为你住到这里来,就不能只把这里当成一个睡觉的地方。在这个圈子里,夏天真正重要的谈话,很多都不在办公室里。它们在纽约游艇俱乐部的船上,在纽波特的比赛之后,在楠塔基特某个人家的码头上。
你请一个人上你的船,出海三四个小时,船上没有秘书,没有会议,没有别人打进来的电话,他也没法中途找个借口离开。你们能聊很多在曼哈顿聊不了的事。"
"听起来像另一种会议室。"
"比会议室好一点。"
格林伯格哈哈大笑,"在会议室里,人们会谈他们准备好要谈的东西。在船上待久了,人们会谈起一些他们原本没打算说的东西。"
远处那几点帆已经进了港湾,水面上只剩下一片开始变暗的光。风从水上吹过来,有点冷。
陆泽把手插进大衣口袋,看着码头尽头那块空着的浮台。
"纳撒尼尔,你说很多人为了这种房子借钱。"
"是。"
"那你觉得,他是缺钱,还是缺别的?"
格林伯格想了一下。
"他缺的是别人的确认。"
他说,"他需要投资人相信他,需要邻居承认他,也需要自己相信他已经到了这个位置。这种人会很努力地去争取这样一栋房子,争到了以后又要一直证明自己配得上它。可市场不管你住在哪里。"
他看着陆泽,语气比刚才慢了一些。
"我在这一带住了三十多年,看着这些房子一栋一栋换主人。我的经验是,一个人急着用这种房子来证明自己的时候,通常很难留住它。等到他不再需要靠它证明什么了,这种房子反倒会找上门来。"
两人沉默了一下。
"天快黑了。"陆泽说。
"是。"格林伯格把杯子里最后一点酒喝完,"怎么样?"
陆泽回过头,又看了一眼坡顶那栋房子。客厅的窗子还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