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被树挡住了,一点都看不见。
从这里望过去,好像整个半岛上只有这一栋房子。
格林伯格也回过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往下走。
护岸是用大块的石头砌的,有些地方长着青苔。码头是木头的,走上去有轻微的回响。它伸出去大约三四十米,尽头连着一个浮台,随着水轻轻起伏。水是深灰色的,远处有几点帆,正往港湾里回。
格林伯格走到码头尽头,把手搭在栏杆上。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的水,神情跟一路上都不太一样。
"康涅狄格州现在几乎不批新码头了。"
他说,"环保部门、海岸管理,一层一层的麻烦的很,你就是有再多的钱,也很难在这片海岸上再盖一座。这座是几十年前就有合法许可的,这比房子里那些大理石值钱得多。"
他用脚轻轻点了点浮台。
"低潮的时候,浮台这里还有两米多深,四十多英尺的船停在这儿没有问题。很多码头看着漂亮,一到低潮,船就坐在泥里了。"
陆泽看了他一眼。
"你连低潮时的水深都知道。"
格林伯格没有马上回答。
"你自己来看过?"
陆泽的语气没有太多疑问,"而且不止一次。"
老头子转过头,看着他,然后笑了。
"两次。"
他承认得很痛快。
"花旗刚把房子收回去,就有人告诉我了。我来过两趟,第二趟还专门等到了低潮。"
"那你为什么没买?"
"我想过。"
格林伯格说,"我在StanWiCh那栋房子住了三十多年。那边在内陆,地很大,有马场和林子,不靠水。我太太一直想要一栋水边的房子,我自己年轻的时候也喜欢出海。所以第一次来的时候,我是真的动了心。"
他又看了一会儿水。
"第二次来,我站在这里,想我七十多岁了。买下这里,我得雇一个船长,得请人打理草坪和海墙,得找一条像样的船停在这里,然后每个周末从StanWiCh开车过来,坐在这里看日落。
我太太会很高兴,前两个夏天我大概也会很高兴。然后我会发现,我能在这里度过的夏天不会太多了。"
他耸了耸肩,"一个人到了某个年纪,就不该再去买那种需要照料几十年的东西。"
陆泽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远处的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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