汛压力大,特地送两台抽水泵来支援市府大局。”
朱文浩语调散漫,在众人面前站定,视线越过市水利局长,落在那些正在回填的挖掘机上。
市水利局长脸色一沉:“文浩同志,市府在这里开展基建,清江县跑来添什么乱?”
“添乱不敢。”
朱文浩十指交叉,搭在身前。
“只是看了市局的调度模型,发现缺了一组要命的数据。”
他偏过头。
吴德海将发黄的日志册翻开,递到省防总副厅长面前。
“这是清江县水文站过去三十年的汛期实测记录。”
朱文浩语气清平,字字落地有声。
“跃进水库遇到百年一遇洪峰时,最大下泄流量是每秒八百立方米。”
“而这片被你们填平的洼地,原本是临江市唯一的天然缓洪区,能吃下三千万立方的蓄水。”
他看着市水利局长,眼神如刀。
“你们用黄土把三千万立方的保命水缸填平了。现在要求上游水库憋着水不放,是想让大坝决堤,淹死清江县下游的十万百姓吗?”
市水利局长干咽了一口,硬撑着反驳:“这都是几十年前的老皇历!现在的管网排水能力早就不一样了!”
“排不排得出去,挖开看看便知。”
朱文浩抬手一挥。
吴德海快步走向清江县的重卡,抽出铁锹,带着几个工人直接走到挖掘机刚填平的地面上,用力挖了下去。
不到半米深,地下水“咕噜噜”地往外涌,带着腥臭味。
袁正川推了推厚底眼镜,走上前,用探杆探入水中,拔出测算刻度。
“地下水位极高,土壤饱和度超过临界值。”
袁正川转头看向副厅长,声音干硬。
“这下面原本是主行洪通道,强行填埋导致地下水系阻断。别说主汛期,就是下场暴雨,这片厂房地基也会全部泡汤。”
铁证如山,市局的模型成了一通废纸。
副厅长脸色铁青,将报告砸回市水利局长怀里。
“毁坏天然行洪区,伪造调度数据。临江市府的防汛,就是这么糊弄省委的吗!”
市水利局长双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朱文浩负手立于风沙中。
“副厅长息怒。”
朱文浩端出顾全大局的姿态。
“隐患既然查明,补救才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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