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白得发冷。赵星盯着光幕上那两行并列的身份凭证,指尖按在桌沿上,指甲陷进木头纹理里。
“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谁能走出去。”赵星说,“是谁能证明自己才是走进来那个。”
阵师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第五下,指节发白:“你走进来的时候,有人看见吗?”
“技术随员看见的,阵师看见的,通信室的监控记录——”赵星说到一半停住了,盯着光幕上的监控回放,“监控记录的时间戳是什么时候?”
技术随员调出监控日志,脸色变了:“监控记录显示,通信室入口在六十七息前完成过一次身份登记。登记的对象是——调查后的赵星。”
“六十七息前。”赵星的声音干得像砂纸擦过桌面,“那时候我还在跟未来人格说话。”
“所以监控记录被改过了。”阵师说。
“不是被改过。”技术随员的声音发颤,“是系统认为,调查后的赵星在六十七息前就已经进入了通信室。也就是说——在人格重构完成的那一刻,系统自动把进入者的身份标签更新成了调查后的版本。”
赵星盯着监控日志上那行时间戳,喉咙里像卡了块铁。
“所以从一开始。”他说,“系统就没打算让我以调查前的身份走出去。”
光幕上弹出仲裁倒计时:*身份仲裁程序将于三十息后启动。请双方准备身份证明。*
阵师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第六下,声音越来越重:“三十息。你拿什么证明你是走进来那个?”
赵星没回答。他把隔离终端上未来人格发来的所有消息重新读了一遍,从第一条到最后一条。文字输入节奏稳定,逻辑清晰,对局势的判断比他自己还要准确。
“它知道我会怎么选。”赵星说,“它知道我一定会先追问确认键的后果,一定会利用双方同时拒绝代理制造语义死锁,一定会把祖师公证位拉进来当见证。”
技术随员愣了一下:“所以它算准了所有步骤?”
“它算准了。”赵星盯着最后那条消息,“它算准了我能阻止删除程序,算准了系统会拆分身份权限,算准了门禁会识别两组编号——它连我什么时候会看门禁日志都算准了。”
阵师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第七下,声音停住了:“那你现在怎么办?”
赵星没回答。他把光幕上的仲裁倒计时缩小,调出祖师公证位的接口。接口上挂着一行状态——*待命*。
“公证位能主动响应人格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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