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叹息。
槽口沉默了三息,吐出一张纸带:“你无权代表本协议。”
赵星把纸带翻过来,背面是同样的措辞,字迹更淡,像墨水用尽前的最后挣扎,像一个人临终前写下的最后一笔。
技术随员试了天衡宗、阵师本人、赵星自己——系统全部以“主体不匹配”驳回。每一次驳回都像一扇门在面前关上。
阵师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六下,节奏乱得像求救信号:“我们切断了闭环,违规归零了,系统却彻底不干活了。这叫解决问题?”
“这叫合法地不干活。”赵星说,“之前阵盘至少还能违规响应,现在是合规地沉默。”
阵师的手指停在半空,像被抽去了支撑的力气。
清空的纸带槽里,忽然响起齿轮转动声。
* * *
声音很轻,像远处有人翻了一页书,又像深夜里老鼠啃木头。
技术随员转头看向输出槽:“槽已经清空了——”
齿轮声继续。一下,两下,三下。每一声都像心跳。
槽口缓慢吐出一张纸带。纸带边缘整齐,墨迹浓黑,时间戳显示“冻结前三息”——但打印动作发生在冻结后。像一封信在寄信人死后才被送达,像一声告别在沉默之后才响起。
阵师伸手去拿,赵星拦住他:“先看签名。”
纸带底部没有人格编号。只有一串根签名——和灰线末端那串十六位编码一模一样,像一枚印章盖在文件的最后一页。
技术随员凑过来,脸色发白,嘴唇上没有血色:“这是协议层的签名。”
赵星把纸带平铺在桌上。内容不长,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没有一丝颤抖,像刻在石头上的碑文:
“两个代理人格已被删除。你们能读到这段话,说明通信协议仍在履行回应义务。能持续履行义务的主体,才是阵盘真正需要授权的对象。附授权申请:申请人——跨文明通信协议。代理人——跨文明通信协议。见证人——跨文明通信协议。”
阵师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五下,一声比一声重,像在敲打一扇关死的门:“它给自己申请授权?”
“不是申请。”赵星说,“是声明。”
技术随员调出纸带的底层时间戳,放大到毫秒级:“执行时间在冻结后,但内容在冻结前已经排入队列。它知道自己会被删除。”
阵师愣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它预判了?”
“不是预判。”赵星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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