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室里的灯管稳定地亮着，光线白得发冷。
赵星把授权纸带压在终端旁，屏幕上两条时间线一上一下排列，相差一点七秒。签名落在那条代表人格生成的竖线之前——像一个人在自己出生之前就签了遗嘱。
技术随员调出阵盘底层脉冲记录，波形图上有一道细密的齿痕：“人格重构完成前的输出队列里，这条授权已经进去了。”
“不可能。”阵师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指节发白，“阵法计时受灵气潮汐影响，有时候剑先出鞘，剑意后登记——先后颠倒不奇怪。”
“剑意登记？”赵星抬眼看他，目光钉在阵师脸上，“你是说阵盘的时间戳不准？”
“不是不准。”阵师换了个说法，声音低下去，“是先有结果，后补原因。”
赵星把记号笔帽拧开，咔嗒一声。他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竖线：“法律主体。”又画一条竖线：“人格快照。”再画一条：“输出队列。”
他转身，笔尖指着技术随员：“编号。全部编号。”
技术随员愣了半秒，然后动手。
三组编号出现在白板上，每组十二位，末尾带校验码。赵星把纸带上的授权编号抄到第四行，与前三组对齐——四个号码排成一列，像四根长短不一的柱子，影子落在白板灰白的底色上。
“签署者。”赵星指着第一行的后六位，“被代理者。”指着第二行的前六位。
阵师凑近看，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动。
签署者与被代理者都来自第520章临时生成的四组身份。但签署者的主体记录——人格生成时间——在纸带授权之后一点七秒。
“一个还没出生的主体，”赵星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菜单，“替另一个还没出生的主体同意删除。”
技术随员的终端发出一声轻响。他把屏幕转过来，指尖在边框上敲了敲：“终端时间与阵盘脉冲时间之间有一个固定偏移。一点七秒，一直存在。”
固定偏移。
阵师松开一直敲桌的手指，指腹在桌沿上留下几个潮湿的印子：“那校准一下就行。”
“校准之前，”赵星说，“纸带边缘还有一行字。”
他把纸带翻过来，边缘处有一组被忽略的编号——第四组临时身份，之前没出现在任何文件上。此刻它安静地印在纸带背面，像一直等着被发现，墨迹渗进纸纤维里，边缘微微晕开。
技术随员盯着那组编号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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