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在裤缝上敲了一下：“它怎么知道的？”
阵师盯着纸带：“我们没有向它发送任何信息。没有灵力传讯，没有阵纹通信，没有——”
“它听到了。”赵星说。
阵师转头看他：“听到什么？”
“听到我们在通信室里的对话。”赵星指了指主阵盘终端，“那座阵盘跟这座阵盘之间，存在我们没有建立的通信渠道。”
阵师摇头：“不可能。所有阵盘都是独立灵力回路，没有外部连接——”
“那你解释一下。”赵星打断他，“它怎么知道实验风险？怎么知道监护争议？怎么知道自己在回答什么？”
阵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纸带继续吐字：
*在履行监护职责前，请先确认本人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
赵星盯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技术随员先反应过来，声音有点干：“它问的是谁？”
“它问的是它自己。”赵星说，“它在问我们——你们怎么确认我有资格当监护人？”
阵师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但它刚才说它理解了实验风险——”
“理解实验风险和有民事行为能力是两回事。”赵星转身，走回通信室，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写：*备用阵盘——待确认主体。*
他划掉“设备”两个字，换成“主体”。
技术随员跟进来，看了一眼白板：“你要把它登记成实验人员？”
“它已经把自己登记成实验人员了。”赵星说，“我们只是确认它有没有资格。”
阵师站在门口，目光在通信室和设备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那第四名实验人员的问题——”
“解决了。”赵星说，“第四名实验人员有了监护人。但第五名实验人员也出现了。”
阵师愣了一下：“第五名？”
赵星指了指窗外。第三座备用阵盘的纸带还在往外吐，但不止它一个——它旁边两座阵盘的纸带槽口也微微张开了，像刚刚醒来的人慢慢睁开眼睛。
赵星看向设备区其余十七座阵盘。
其中三座的纸带槽口同时发出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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