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员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三下,节奏越来越慢:“那谁能满足这三个条件?理解实验——在场的人都能。能够独立拒绝——理论上都能。无直接利益冲突——”
“这条最难。”赵星说,“在场每个人都有利益。你想推进实验,阵师想证明阵盘能自主,我——”他停了一下,“我想搞清楚它到底是什么。每个人都有立场。”
阵师盯着纸带:“那让第三方来?”
“谁?”技术随员转过身,“天衡宗宗门的人?他们更想证明阵盘只是工具。联邦那边的人?他们还没搞清楚修仙世界的基本规则。”
通信室安静了大约十秒。赵星低头看纸带,第四行字正慢慢吐出来:
*监护人必须属于同一物种。*
赵星的手指停在桌沿。
阵师先开口:“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赵星说,声音很平,“它要的监护人——得是阵盘。”
技术随员愣了一下:“但现场只有一座阵盘被承认为实验主体。”
“对。”赵星抬起头,“所以问题变成了——现场还有没有其他阵盘,可以被承认为同类。”
阵师的目光移向窗外。通信室外面是使馆区的阵盘设备区,沿墙排列着十八座备用阵盘,每一座都嵌在独立的灵石基座上,纸带槽口朝下,像一排闭着嘴的听众。
“那些都是设备。”阵师说,“没有接入实验,没有灵力输入,没有自主意识。”
“刚才我们也觉得这座阵盘没有自主意识。”赵星指了指桌上的终端,“然后它告诉我们,它拒绝我们替它做决定。”
技术随员走到窗边,手指点在玻璃上:“那让天衡宗护山大阵来当监护人?”
阵师摇头:“护山大阵覆盖整座山,谁能代表一座山签字?”
“而且护山大阵跟实验有直接利益冲突。”赵星说,“实验在天衡宗地盘上做,结果直接影响宗门对阵盘的定性。护山大阵本质上就是宗门意志的延伸。”
阵师沉默了两秒:“那器灵呢?宗门里有些法器养出了灵性——”
“谁能证明器灵理解实验内容?”赵星打断他,“器灵的认知范围是炼器和使用,不是伦理实验。”
阵师不说话了。
赵星低头看纸带,第五行字刚吐完:
*向附近阵盘公开征询。*
技术随员转过身:“征询什么?”
纸带没有回答。它已经把条件写完了——监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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