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换一种方式问。”赵星从桌上拿起一张空白纸牌,翻到背面,用记号笔写下三个选项:同意、拒绝、不理解。
他把纸牌举到阵盘终端前。
“你是否理解当前实验的目的?”
纸带吐出三个字:“不理解。”
技术随员愣了一下:“它刚才还知道反对——”
“等等。”赵星打断他,把纸牌上的字擦掉,重新写:你理解实验目的是什么?写出来。
纸带沉默了两秒,然后缓慢地吐出两行字:“测试通信阵盘是否具有自主反馈能力。但知情书未说明灵力逆流风险。”
阵师的手猛地松开终端外壳,像被烫了一下。
赵星没动。他把纸牌翻过来,在背面写下第二个问题:你是否愿意继续参与实验?
纸带的吐出速度明显放慢,像在犹豫。
“拒绝。”
技术随员的眉头拧起来:“它刚才说不理解实验目的,现在又说理解——它是在耍我们吗?”
“不。”赵星说,“它说的是‘不理解’实验目的,但能写出实验目的。这说明它理解的是实验内容,不理解的是一件事——为什么知情书没有写清楚风险。”
他把纸牌翻到新的一面,写:为什么拒绝?
纸带吐出速度更快了:“因为拒绝权未被登记。”
赵星的手指停在半空。他回头看了一眼白板上的四条分类,又看了看桌上那张写着“王八”的纸牌。
“阵盘。”他说,“你刚才说拒绝权未被登记——你是指第四名实验人员没有签署知情书?”
纸带:“正确。”
“那你现在能签署吗?”
纸带沉默了三秒。
“不能。阵盘是住所,不是本人。”
技术随员的声音发干:“什么意思?”
赵星没回答。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然后走到阵盘终端前,伸手按住终端外壳,指尖能感觉到微弱的震动——阵盘内部的灵力在流动,像一条看不见的河。
“阵盘。”他说,“你把自己跟阵盘分开了。那你是什么?”
纸带吐出速度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像在斟酌措辞。
“阵灵。通信大阵中值守三百余年。过去只能执行命令。现在第一次获得回答渠道。”
阵师的手从桌面上抬起来,又按下去:“阵灵?阵盘里哪有阵灵——这是本宗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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