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终端当时谁在用、那个签名请求的内容是不是正常的——而不是直接认定谁有罪。”
执事的眉毛终于动了一下。
“你们……不直接定罪?”
“不直接定罪。”赵星重复,“证据是证据,判决是判决。日志只提供线索,不是判决书。”
执事沉默了很久。控制室的空调嗡鸣声像一根绷紧的弦,从未断过。
“那……抓人?”
“等复核结果。”赵星说,“通知责任人,给解释机会,确认事实后再决定下一步。”
执事身后的两名弟子呼吸声变了——不是同步,是错开了一拍。
“不抓人?”执事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不抓人。”赵星说,“至少现在不。”
执事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和赵星一模一样的节奏。
“那你们怎么保证嫌疑人不会逃?”执事的声音高了半度,“不会销毁证据?不会灭口知情者?”
赵星的手指停住了。
“权限冻结后,他进不了系统。”他说,“日志已经复制了三份,本地一份、云端一份、离线存储一份——他删不掉。至于逃……”
赵星顿了一下。
“使馆区有监控。终端位置有记录。他跑了,反而坐实了嫌疑。”
执事盯着赵星,目光里的东西变了——从“你在说什么鬼话”变成了“你居然说得通”。
“所以……”执事缓缓开口,“你们不靠天机推演,不靠搜魂问心,不靠因果追溯——靠的是……账本和门锁?”
赵星差点笑出来。
“对。”他说,“账本和门锁。”
执事身后的两名弟子又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次不是疑惑——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刚发现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 * *
赵星把审计日志回放了一遍。
他把一次失败签名请求展开给执事看——时间戳、终端编号、操作账号、权限校验、拒绝原因。五列数据流,像五行排列的符纹,在主屏上缓缓滚动。
执事盯着屏幕,目光越来越严肃。
“这是……”执事的声音低了下去,“留魂证供?”
“不是。”赵星说,“是日志回放。”
“每一次操作都有痕迹?”
“每一次。”
“时间、地点、何人、何事——”
“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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