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技术员点头。技术员点开 `witness_liab` 字段的选项列表,屏幕上弹出一个下拉框:
```
1. 承担担保
2. 不承担担保
3. 仅记录在场,不作担保
4. 拒绝见证
```
每个选项后面都有小字标注法律后果。第一条后面跟着“见证者对见证事件的法律后果承担连带责任”。第二条后面是“见证者不对见证事件承担任何法律或道义责任”。第三条后面是“见证者仅确认在场事实,不对事件内容作任何判断”。
第四条后面只有两个字:退出。
执事看着屏幕,袖口里的手指开始捻。拇指压过食指,食指蹭过中指,中指弹开无名指——一圈,两圈,三圈。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老鼠在墙缝里爬。
“道友,”执事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空调的低鸣盖住,“本宗来此,是为见证——”
“见证什么?”赵星问。
执事张了张嘴,没出声。嘴唇开了一下,又合上,像一条鱼在水面上冒了个泡。
“您见证的是一份外交文书的签署流程。”赵星替他说完,“不是交易,不是结盟,不是背书。您站在这里,看着双方签字,仅此而已。那您选哪个?”
执事的目光在四个选项之间来回跳——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
“第一个,”赵星说,“您说天衡宗为这份文书担保。以后出事,天衡宗要担责。”
执事的嘴角抽了一下——左边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又拉回去,像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
“第二个,”赵星继续说,“您说不担保。天衡宗在场,但出不出事不关宗门的事。”
执事的呼吸节奏变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半寸,呼吸声从无声变成可闻——呼,吸,呼,吸,像拉风箱。
“第三个,”赵星说,“折中。您在场,记录在场,但不作任何判断。既不担保,也不拒绝,只是看着。”
执事盯着第三个选项,袖口里的手指终于停了。不是慢慢停下来的,是突然停住的——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第三个。”执事说。
“确定?”
“确定。”
赵星转向技术员:“录进去。”
技术员的手指落到键盘上,敲出“仅记录在场,不作担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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