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张宣纸贴在文书房的墙上,墨迹干透了,边缘微微翘起,纸角在穿堂风里轻轻拍打墙面。赵星站在屋子中央,面前摆着三枚刚送来的测试访客令牌——联邦标准制式,白色卡片,磁条在侧边闪着暗光,像某种蛰伏的活物。
“开始吧。”他把一枚令牌拍在桌面上,桌面震了一下,“你来说,我来听。”
记录弟子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他的目光从宣纸上扫过,纸上的墨字在烛光里微微反光:“访客持令牌至门禁,系统验证其账户权限,确认访问关系合法后,允许进入使馆区。”
赵星点头。没有“缘由”,没有“礼数”,没有“缘法入门”。很好。
“然后呢?”
“访问结束后,系统回收权限,账户恢复初始状态。”
“完美。”赵星把第二枚令牌推过去,指尖在磁条上擦过,留下一道温热的痕迹,“现在告诉我,这个流程里哪个词容易出问题。”
记录弟子犹豫了三秒,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指甲刮过木纹,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访问。”
“为什么?”
“因为……”他抬头看赵星,瞳孔里映着窗外的天光,“访问不是单方面的。访客之所以能访,是因为主人允其入内。可令牌上只写了权限,没写谁允的。”
赵星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灌进一股凉意。他早该料到。
“联邦的制度里,”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权限本身就是允诺。系统授权,就是主人同意。”
“可系统是谁?”
记录弟子的表情极其认真,没有半点挑衅的意思。他只是歪着头,像一只等着答案的猫。他只是在问一个在他看来理所当然的问题——系统是谁?系统的授权凭什么代表主人的意愿?
赵星把第二枚令牌也拍在桌上,掌心震得发麻:“权限不是关系。它不是你和谁结了什么缘,而是你被允许做什么事。明白吗?”
“明白。”记录弟子低头,却悄悄在草稿纸的边缘写下一个字——缘由。笔尖划过纸面,墨迹洇开,像一滴落进清水里的墨。
宣纸被灵气洇了一下,那个字微微发亮,又慢慢淡下去,像呼吸一样。
赵星没看见。
联邦安保官推门进来,合金门框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手里拿着一份打印清单,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赵组长,第一批测试访客已经到廊桥了。半个时辰内必须完成门禁联调,否则下午的联邦例行会议要延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