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的手指僵住了,指尖的触感忽然变得陌生。
“我没签发过这枚令牌。”他说得很慢,一字一顿,像在确认每一个字的分量,“使团抵达那天,我连访客系统都没碰过。”
“我知道。”老周把玉符翻过来,指着编号边缘的一圈细纹,“古法派的工艺。他们把玉符伪装成联邦令牌,用你的编号做掩护,骗过阵法的来源验证。”
礼房执事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这纹路……是古法派常用的传讯手法。但我不敢当场定罪,没有证据。”
“证据在这。”老周调出门禁日志,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第四枚令牌的访问记录显示,它在廊桥里待了四十七秒,和异见者代表的账户发生了两次数据握手。不是物理接触,是信息层面的。”
异见者代表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半米:“我没允许任何人接触我的账户!”
“它不需要你允许。”赵星盯着玉符上的编号,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它只需要系统承认它‘有缘来访’。”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空气凝固了,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作响。
赵星忽然觉得那四张宣纸上的词很可笑。账户、权限、访问、恢复——他逼着记录弟子背了三天,以为只要把术语规范化,就能堵住灵气兼容模式的语言漏洞。
可古法派根本没碰那些词。
他们只用了两个字——有缘。
“记录弟子。”赵星回头。
记录弟子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张草稿纸,纸张边缘被汗水浸湿。边缘的“缘由”两个字已经被灵气洇得模糊不清,像被水泡过的墨迹。
“你写‘缘由’的时候,”赵星问,声音很轻,“想过它会变成什么吗?”
记录弟子摇头,喉结上下滚动:“我只是觉得……访客不能无缘无故进门。”
“可你给了它一个缘。”
赵星把玉符放回桌上,玉器与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看着那行过期的编号,数字在灯光下微微反光。签发人是他,日期是使团抵达当天——那天他正忙着处理第一次会晤的烂摊子,根本没碰过访客系统。
“老周,查一下使团抵达当天的安保日志。我要知道这个编号是谁生成的。”
“已经在查了。”老周的手指在终端上飞速滑动,屏幕的光在他脸上跳跃,“但有个坏消息——那天的日志被人删过一段。”
“删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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