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线还横在青石板地面上。
赵星蹲在线内侧,手指戳着那条线,指节发白。他刚说完“违规之后记录、报告、暂停操作”九个字,就看见记录弟子的笔尖落了下来。
帛书上多了一行字。
“违规当记,记则立案;立则呈堂,堂定禁足。”
赵星眼皮跳了一下:“你写的是什么?”
记录弟子抬头,目光清澈得像刚抄完经:“弟子将执事所言分疏为四节。第一节‘记’,第二节‘案’,第三节‘呈’,第四节‘禁’。如此条理分明,便于查考。”
“我把安全流程说成了四个步骤,你给我翻译成了司法程序?”
执事长老站在黄线另一侧,双手拢在袖中,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赵执事说‘记录’,我宗弟子理解为‘立案’,有何不妥?记录即留痕,留痕即存证,存证即待审——这是天衡宗文书房的通则。”
赵星站起来,膝盖咔嗒响了一声。
联邦安全官站在他身后三步外,手里端着平板,屏幕上实时翻译已经把“立案”“呈堂”“禁足”三个词标红了。他低声说:“赵工,他们把这个理解成了一套完整的刑名审判流程。”
“我知道。”
“要不要我解释一下联邦的违规处理只是行政程序?”
“没用。”赵星转头,“你信不信,你现在说‘行政程序’四个字,他能给你翻译成‘外邦律令’。”
安全官沉默了两秒。
记录弟子已经落笔了。
帛书上又多了一行字:“执事与联邦官私语,疑有外邦律令未宣。”
赵星深吸一口气,蹲回原位,把声音压到最低:“记录弟子,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刚才写的‘立案’,在你们宗门是什么意思?”
“立案者,受理也。”记录弟子答得很快,“凡有人犯事,先由值事弟子录其姓名、事由、经过,呈于执事长老。执事长老阅后决定是否开堂——此即立案。”
“那‘呈堂’呢?”
“呈堂者,将案卷移送刑律堂。堂中长老阅卷后指定审期,传唤当事人、证人、物证,逐一勘问。”
“禁足呢?”
“禁足者,审前羁押或判后监禁。依天衡宗《宗门刑律》卷一第七条,凡立案之案,涉案人不得擅自离境;若案情重大,当收押禁足室,待审后处置。”
赵星听完,转头看向安全官:“你看,他把‘暂停操作’理解成了‘审前羁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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