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全官把平板翻过来,屏幕上已经自动生成了一条风险提示:“警告:天衡宗将联邦安全流程解释为完整司法程序,建议立即终止违规处置术语使用,改用纯技术描述。”
赵星看着那条提示,忽然笑了。
“行,那就用纯技术描述。”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执事长老,您刚才听见了。我说的是‘违规之后记录、报告、暂停操作’——这是设备安全手册上的标准流程,不是宗门刑律的立案、呈堂、禁足。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执事长老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记录弟子一眼。
记录弟子把帛书翻过一页,笔尖悬空,等赵星继续说。
执事长老这才开口:“赵执事说没有关系,但弟子已经记下了。记下的东西,就不能当作没发生过。天衡宗文书房的规矩是:凡书于帛者,即为事实。既然赵执事承认‘违规之后当记录、当报告、当暂停操作’,那这三件事就具有约束力。有约束力的事,就应该允许当事人申辩。”
赵星眉头一皱:“申辩?”
“若此人认为记录不实,可否申诉?若认为报告有误,可否抗辩?若认为暂停操作不当,可否请求复议?”执事长老每问一句,就朝赵星走一步。走到第三步时,他已经站在黄线内侧半步处,“联邦不会连这个都不允许吧?”
赵星看向安全官。
安全官低声说:“联邦《设备安全操作规范》第三十七条:操作人员对违规认定有异议的,可在三个工作日内提交事故复盘申请。”
执事长老耳朵动了一下:“‘事故复盘’是何意?”
安全官还没开口,记录弟子已经落笔了。
帛书上又多了一行字:“联邦承认复盘即复审,复审即再审,再审即准予申辩。”
赵星一把按住平板的屏幕:“等等,这个翻译不对。”
“哪里不对?”执事长老问。
“‘复盘’不是‘复审’。复盘是技术分析,目的是找出设备或流程的缺陷,不是追究个人责任。它和宗门刑律的‘申辩’完全是两回事。”
执事长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看向记录弟子。
记录弟子抬头,认真地问:“那为何复盘时,人人都要交代经过?”
赵星张了张嘴。
“交代经过是不是陈述?陈述是不是证词?证词是不是供状?”记录弟子问得很慢,一字一顿,“若复盘只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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