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线重新贴直的时候,赵星听见自己指关节咔嗒响了一声。
他蹲在地上,指尖压着胶带边缘,从门框左侧一直拉到墙角。线是联邦标准实验室安全线,宽三指,亮黄色,背面印着“FED-PROTOCOL-07”。贴完最后一段,他站起来,鞋跟磕了一下地面。
“线内按联邦实验室安全流程执行。”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香、符、米可以留在原位,但任何人不得再靠近设备。”
执事长老袖口的木珠又响了。干燥的碰撞声,像算盘珠子被人拨了一下。
“贵使的意思是,”长老垂眼看着地上那道黄线,“线内是你们的规矩,线外是我们的规矩?”
“线是边界,不是规矩。”赵星把胶带卷塞回工具箱,“边界之内,设备归设备。边界之外,你们爱怎么摆案烧香都行。”
执事长老没说话。他转身朝门口招了招手,那个一直缩在角落的记录弟子立刻捧着一张小案几小跑过来。案几是红木的,四角包铜,上面铺着黄绢,绢上搁着一卷空白册子和一支蘸了墨的笔。
弟子把案几摆在黄线外侧,正对着屏蔽箱,然后退后两步,垂手站好。
“按宗门验器流程,本座需记录现场诸象。”执事长老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贵使的诊断是贵使的,本座的记录是本座的。”
赵星嘴角抽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联邦技术员。技术员三十出头,姓方,是联邦派驻使馆区的硬件工程师,此刻正蹲在终端侧面,用螺丝刀撬开一块面板。
“方工,设备日志调出来了吗?”
“调出来了。”方工头也不抬,手指在触控屏上划了几下,“但有个问题——昨天半夜到今天凌晨,日志里多了几个字段,不在标准协议里。”
赵星走过去,弯腰看屏幕。
日志表格里,正常的时间戳和数据包记录中间,确实夹着几行奇怪的条目。字段名是乱码,数值是十六进制,但末尾都带着同一串重复的校验码——0x1A2B3C。
“这个校验码眼熟吗?”赵星问。
“不眼熟。”方工放大那几行条目,“但它的长度和格式,跟道法兼容模式下的设备标识码一致。”
赵星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然后直起身。
“长老,”他转头看向执事长老,“我提一个折中方案。”
长老抬起眼皮。
“香不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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