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手掌大小的扫描仪,对着赵星的识海又扫了一遍。仪器发出“嘀”的一声,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识海状态:稳定。情绪响应:无。建议:正常出舱。**
“正常?”赵星抬头看她。
“数据上确实正常。”医疗官把屏幕转向他,“你自己看,所有指标都在安全范围内。如果你不说,没人知道你被清除了情感锚点。”
赵星看着那些数字,每一行都写着“正常”,每一行都说他没事。但越正常,他心里那个洞就越清晰——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太安静了。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血管里的血流声,安静到他能分辨走廊尽头那盏灯是五十赫兹还是六十赫兹。
“我建议你再观察一天。”医疗官说。
“没必要。”赵星站起来,“我很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医疗舱的屏幕忽然闪了一下,跳出一行非联邦代码。代码只显示了零点三秒就消失了,但老周抓到了截图。
**以缺为印,以空为门。**
老周沉默了三秒:“赵星,你刚才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没有。”
“你的识海刚才向外发送了一段信号。”
“什么内容?”
“不知道。代码被加密了,加密方式不是联邦标准,也不是灵天大陆已知的任何符文体系。”
赵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很干净,剪得很整齐。老周剪的。
“它发送给了谁?”他问。
“不知道。”老周说,“但信号的方向,指向你刚才在药碗里看到的那个未知观察点。”
* * *
天衡宗执事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灰袍的下摆甩得啪啪响:“无论如何,必须立刻处理。古法派的手段我们领教过,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漏洞。”
“怎么处理?”老周问,“再清一次?把他那个洞挖得更大?”
“封印。”
“你封得住吗?那是他的识海,不是你们山门。”
赵星没参与争论。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握着那枚从医疗舱里吐出来的半透明玉符。玉符不大,掌心刚好握住,表面光滑,没有刻任何字——但当他把玉符贴在额头上时,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声音。
不是老周的声音,不是执事的声音,也不是他自己的声音。
那个声音说:“回家。”
两个字,是他母语里最普通的词。但他想不起来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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