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自己都觉得奇怪的话:“我很好,是因为我已经不会觉得不好了。”
弟子愣了两秒,跑了。
* * *
联邦医疗舱外廊的灯光是冷白色的,和天衡宗那些暖黄灯笼格格不入。老周把数据投影在走廊墙壁上,三面墙同时滚动赵星的识海扫描报告。
“情绪波动指数:零。”老周的声音从走廊音响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疲惫,“创伤反应:零。认知逻辑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七点三。赵星,你现在的状态,比你穿越前上班打卡那天还稳定。”
联邦医疗官是个戴圆框眼镜的中年女人,盯着数据看了很久,摘下眼镜擦了擦:“这不对。正常人清除情感锚点后,至少会有三到七天的应激反应期——焦虑、失眠、幻听、记忆闪回。他什么都没有。”
“因为他把那些反应提前用掉了。”老周说,“他在被清除之前,把所有情绪都集中在地球数据上,等于把炸弹拆了,把火药撒进海里。”
医疗官摇头:“那也不该这么干净。”
天衡宗执事是个穿灰袍的中年男人,一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这时忽然开口:“情绪归零,是不是太上忘情的前兆?”
老周投影出一行大字:**不是。这是人格防火墙被挖了一个规整的缺口。**
“你来看。”老周调出赵星识海的三维模型,正常人的识海像一团星云,有明有暗、有密有疏;赵星的识海中央却有一个完美的球形空洞,边界光滑得像用激光切出来的。
“这不是创伤。”老周说,“这是被格式化的硬盘。古法派清除情感锚点的手法,不是摧毁,是替换——他们把赵星对地球的情绪提取出来,打包带走,留下的空洞正好能容纳某种标准化的信号协议。”
医疗官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老周顿了顿,“这个空洞不是伤口,是一个已经写好地址的信箱。”
赵星站在走廊尽头,背靠着墙,听他们讨论自己,像在听别人讨论一台故障的设备。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能动,关节灵活,指甲剪得很整齐。这是他的手,没错。但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剪的指甲。
“赵星。”老周叫他,“你还好吗?”
“我刚刚在想,指甲是什么时候剪的。”
“昨天。你昏迷的时候我帮你剪的。”
“那就好。”赵星说,“我以为我又丢了一段。”
医疗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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