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闭合的瞬间,林寒感觉像是被吞进了一条巨兽的食道。
四周不是岩石,也不是泥土,而是一种半凝固的、带着腥甜气息的暗红色物质。它们挤压着他的四肢百骸,却不是要碾碎他,而是在“渗透”——像浓酸试图渗入瓷器,像病灶试图侵蚀健康组织。林寒周身青金色的真元自动流转,在皮肤表层形成一层薄薄的护膜,将那些暗红物质隔绝在外。
下坠持续了约莫百息。
“噗。”
林寒双脚触及实地。不是坚硬的岩石,而是某种绵软、温热、微微起伏的地面——像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内脏上。他稳住身形,斩蛇剑已在手中,却未出鞘,只是以剑鞘轻点地面,借剑意感知四方。
这里是一片……荒芜的田野。
天空是凝固的猩红,没有日月,只有一轮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球”悬于天顶,缓缓转动,投下病态的橘红色光芒。大地上龟裂的缝隙中,流淌着灰黑色的“汁液”,散发着刺鼻的腐臭。远处,有山,却不是土石堆成,而是无数断裂的银针、破碎的药碾、锈蚀的丹炉堆积而成的“医冢”。
而在医冢之巅,盘坐着一个人。
青衫,白发,面容清癯,与林寒在药王洞天见过的青囊子残魂一模一样。但不同的是,这位“青囊子”浑身缠绕着浓稠如墨的“藤蔓”——那些藤蔓不是植物,是凝固的煞气、淤积的界毒、以及三千年不曾排出的“病灶”。它们从地底钻出,穿透他的琵琶骨、丹田、心口,将他牢牢钉在那座医冢之上。
他不是在镇守。
他是被钉在这里的……病人。
林寒收剑,缓步向前。每一步踏出,脚下的“地面”都泛起一圈涟漪,暗红色的物质如受惊的虫豸般退散。他走近医冢,仰头望去,那位“青囊子”也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左眼是温润的青色,右眼却是浑浊的猩红。
“你来了。”声音沙哑,像是两块朽骨在摩擦,“我等了……三千年。”
林寒没有行礼,也没有拔剑。他像一位寻常坐诊的大夫,走到医冢之下,三指搭向那从地底钻出的“藤蔓”——界毒凝结而成的实体。
指尖触及的瞬间,一股浩瀚而混乱的信息涌入识海:
他看到了三千年前的真相。两界碰撞,不是战争,是一场“意外”——如同两辆疾驰的马车相撞,车辕断裂,马匹受惊。赤霄界的血煞之气与地球界的清灵之气混杂,产生了某种“病变”,在两界之间滋生出大量“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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