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由昆仑墟指派,副队长由军方担任。三方制衡,这是底线。"
"制衡?"林寒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楚老,您见过哪个医院,是病人、家属、药贩子三方共同坐诊的?"
"这不是医院,是国家!"楚山河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压下去,带着一丝疲惫,"林寒,我知道你有本事,有脾气。但你要明白,你面对的不是一个谢氏,不是一座昆仑墟,是整个旧秩序的惯性。你想立规矩,可以,但得先在这个盘子里,占住一个别人动不了的位置。"
他指着远处那些正在辨认药材的年轻人,指着那些从全国各地赶来的觉醒者,指着这片还在建设中的工地:"没有国家的背书,你今天立的规矩,明天就会被人推翻。没有枪杆子撑腰,你的丹药再好,也运不出江州。"
林寒看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
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打在工棚的铁皮顶上,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可以。"林寒终于开口,"但我加一个条件。"
"说。"
"管理署的'监察队',队长可以由昆仑墟指派,但队员必须经过青囊宗的'医心考核'。"林寒目光如炬,"考核不过者,修为再高,也不能进。因为我要的监察队,不是来抓人的,是来'诊脉'的——诊这天下觉醒者的脉,也诊这世道人心的脉。"
楚山河愣了愣,忽然哈哈大笑,笑声震得药罐里的汤汁都晃了晃:"好一个诊脉!林寒,你这是要把整个华夏,都当成你的病人来治?"
"天下本就是一具病躯。"林寒起身,走向雨幕,"有人治外伤,有人治内疾。我治的,是这具身子……忘了怎么呼吸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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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雨势渐大。
青囊宗正门外,来了一个老妪。
她撑着一把油纸伞,身着粗布衣裳,脚上是一双沾满泥点的布鞋,看起来就像个进城探亲的乡下老太太。但守门的陈大勇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浑身肌肉就绷紧了——那老妪每一步踏出,脚下的积水都会自动分开,仿佛畏惧着什么。
"药王谷,苏红棉。"老妪收起伞,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的脸,"找我那不成器的徒弟,苏晚晴。顺便……"
她抬头,看向工地中央那座尚未完工的主楼,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落在某处。
"见见那个,敢让昆仑墟吃瘪的青囊宗主。"
丹房内,林寒正在研磨一味药材,忽然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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