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又顿了顿，见朱标只是安静坐着，没有主动坦白，便继续说道：“看来，你是不打算主动跟咱通气了。那咱就直说了，安南送来的那封国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朱标心中早有预料，面上却不显露半分慌乱，从容回话：“回父皇，那封国书，儿臣方才已经看过了，是玉哥拿给儿臣过目的。安南那边送来国书，是要状告凉国公蓝玉。”
“哦？告蓝玉什么？”朱元璋眉峰一动，追问下去。
“安南在国书里称，蓝玉到了西南之后，派人恐吓安南边境的官吏，还向他们勒索财帛。”朱标一字一句，说得清晰：“通篇都是这类指控。”
朱元璋指尖轻轻叩击御椅扶手，叩击声缓慢，一下，又一下，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那你们父子，打算怎么处置这件事？”
朱标端正回话：“父皇，玉哥儿觉得，这都是无稽之谈。乃是安南心怀叵测，凭空构陷我大明国公，无端折损我大明朝廷的体面。”
“所以玉哥儿召见使臣，当面训斥一番，点明其中利害，之后便令使臣返程南归了。”
朱元璋静静地听完，目光牢牢锁在朱标脸上：“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们父子，是不打算派人去西南核查这件事了？”
“是父皇。儿臣觉得玉哥儿这个处置是妥当的。”朱标没有回避，坦然应下。
朱元璋沉默了一瞬，忽然低笑一声，笑意却没有落到眼底，语气陡然沉了下来：“标儿啊。”
“儿臣在。”朱标应声。
“你们爷俩是不是把咱这个老头子给架空了？”
这句话一出，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朱标浑身一震，脸上从容的神色骤然褪去，整个人愣在原地，万万没有想到父皇会说出这样一句重话。
他稍稍迟疑片刻，连忙从锦墩上起身，躬身拱手，郑重开口：“父皇，您想多了。”
“想多了吗？”
“想多了。”
“哼……哼……标儿啊，坐在你面前的不仅是你爹，还是朱元璋……咱从来都没有想多过。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天下终究是你们爷俩的，咱这个老头子啊，现在是不是有些碍眼了。”
“父皇，话头子怎么越说越重呢，儿臣身体不好，这您是知道，您在把儿臣给吓着了。”朱标说这话的时候，还擦了擦额头的汗。
“身子不好？”
他低声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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