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口,已于南门外伏诛!”
“勾。”杨溥头都没抬,手中朱笔在册子上轻轻划过。
“报!清化路十三家豪绅拒交隐田,私藏兵甲,一门七百二十口已全数坑杀!”
“勾。”
杨溥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他划掉的不是成百上千条人命,而是在批改太学里的算学作业。
沐春咽了口唾沫,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走到桌案前。
“弘济啊。”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劝阻的意味,“胡季犛的九族已经诛了,陈朝的宗室也送回应天了。这半个月来,你在安南杀的旧贵族、豪绅、统兵将领,加起来已经快五万人了。”
“富良江的水都红了三天了。”沐晟也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们在云南改土归流也没像你这么个杀法啊,这安南毕竟有四百万人,杀得太狠,万一激起民变,这摊子不好收啊……”
这半个月,沐家兄弟算是彻底见识了什么叫大明新一代的文臣。
这群被太孙朱允熥在《大明科学院》里用实学和算数喂出来的怪物,根本没有传统儒生那种“仁义道德、怀柔远人”的臭毛病。
拿下升龙城之后,杨溥二话不说,直接把安南旧贵族的名单拉出来做成表格。谁手里有地,谁手里有矿,谁在地方上有威望,只要反抗大明丈量土地和收税,不需要证据,先杀后抄。
杀完人连坐三族,骨灰都给扬了。
沐春看着还在慢条斯理磨墨的杨溥,叹了口气:“弘济,差不多行了。咱也觉得是要斩草除根,但上天......上天有好生之德啊!”
杨溥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朱笔。
他抬起头,那张白净斯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放下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向沐家两兄弟。
“侯爷,上天有没有好生之德,下官不知道。下官只知道,这是太孙殿下要的大明之德。”
“对敌人的残忍,就是对自己的仁慈!”杨溥伸出手指,点了点桌上的黄册,“安南!有十座大银矿,三处巨型盐场,还有一年两熟的占城稻。这些东西,若是由流官去慢慢安抚那些地头蛇,三十年也收不干净。”
“只有把刺头全杀光,剩下的百姓,才会乖乖成为大明修路、挖矿、种田的顺民。”
说到这,杨溥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看着沐家兄弟,语重心长地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二位侯爷。下官这般日夜操劳,不辞辛劳地背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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