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轻轻挥了挥拂尘。
几名侍卫立刻抬上来十几口沉甸甸的红木箱子。
“东瀛没什么好东西,些许土特产。”朱权用拂尘指了指箱子,压低声音,“里面有三十万两足色金条,还有几对极品血珊瑚。弟兄们跟着本王在这破岛上吃了几个月的海风,这是本王给金吾卫兄弟们的辛苦钱。血珊瑚是给姐姐的,姐夫,咱可是一家人,你切莫要推辞!”
郭镇瞥了一眼那几口箱子,没吭声。
如今东瀛但凡有点实力、手里攥着兵权和矿产的贵族,全被朱权这半年折腾成了京观。剩下的,全是被打断了脊梁骨的顺民,连看大明军人一眼都要磕头。
朱权的大盘已经彻底稳了,这才终于肯放他走。
“那臣,就替公主和弟兄们谢过东瀛王了。”郭镇拱手,转身大步踏上跳板,连头都没回,“起锚!回京!”
福船缓缓离开码头。
直到船影被海雾遮住,朱权脸上的笑意才一点点收了起来,“宋忠。”
“臣在。”锦衣卫千户宋忠出现在他身后。
朱权看着远处的船影,淡淡道:“《镇东教化令》第二卷可以推行了。铁道修到哪里,户籍和学塾就铺到哪里。凡大明铁道所及之处,东瀛百姓敢讲大和之音者,割舌;私藏旧国典籍者,斩。”
“三年内,本王要这岛上,连一条狗都得冲着应天府的方向跪着叫。”
“遵命!”
……
东瀛的血刚在冰雪中凝固,远在万里之外的安南,却正泡在滚烫的血水里。
富良江畔,升龙城外。
潮湿闷热的瘴气在热带丛林间弥漫,空气中浓稠的血腥味甚至盖过了驱蚊的雄黄气。
临时搭起的中军大帐外,十几个新挖的巨坑连绵成片,坑底填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一车接一车的石灰被倒进去,发出刺鼻的白烟。
大帐内。
大明西平侯沐春、云南左副总兵沐晟,这两位在西南边陲杀人如麻、横推了三十二部土司的百战悍将,此刻却脸色发白,坐在椅子上连茶都喝不下去。
两人看着老神正在的那名文官,眼神里竟然破天荒地透着一丝惊恐。
杨溥穿着一身绯红色的文官袍,头戴乌纱,斯斯文文地端坐在桌案前。他的左手边放着一摞厚厚的黄册,右手提着一管朱砂笔。
帐外,每隔一会儿便有一名带血的锦衣卫走进来禀报。
“报!安南旧将阮氏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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