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看他惊慌,看他跪下求饶。
张闻道却没有慌张,反而伸手入怀,“族谱?”
他冷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一块赤金铸造的腰牌,高高举起。阳光下,腰牌上雕刻的“司农伯”三个大字熠熠生辉,背面隐隐有五爪金龙暗纹。
这是太孙朱允熥亲赐的爵位,代表着大明最高的皇权意志。
“张敬亭,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张闻道拿着金牌,一步步走到张敬亭面前。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将本官逐出族谱?”
“本官乃大明正六品户部主事、世袭司农伯!我的官身录在吏部黄册,爵位载入户部封籍,封册之上盖的是东宫金印!”
“你凭一本私修族谱,也配定我的前程?”
他一把夺过张敬亭手里的族谱,狠狠扔在地上,抬起穿着泥靴的脚,重重踩在封面上。
“你不用费劲划我的名字。因为今天,本伯要把你张敬亭这一脉,从苏州张氏彻底除名!”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张敬亭如遭雷击,指着张闻道的手指疯狂颤抖:“你……你敢!你违背祖宗法度!”
“大明律才是法度!”张闻道一把揪住张敬亭的衣领,将这个大儒生生提了起来。
“你以为你在听雨山庄干的烂事,朝廷不知道?”张闻道转头看向李景隆,“曹国公!”
李景隆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慢条斯理地翻开,高声朗读:“洪武二十三年至二十五年,听雨山庄名下,利用生员挂靠免税之权,隐匿良田一万四千亩;暗中放印子钱,逼死农户七家;去年秋赋,虚报水患,拖欠太仓粮三千石。”
李景隆合上账册,冷冷看着张敬亭:“老东西,你这满口仁义道德,肚子里全是男盗女娼。真查抄了你,这牌匾你也护不住。”
门前一片哗然。原本簇拥在张敬亭身边的门生,不约而同地向两侧退开。
张敬亭脸上彻底没了血色,“不可能……你们栽赃!这是栽赃!”
“栽不栽赃,进庄查账便知道。”李景隆晃了晃账册,“这是锦衣卫昨夜从三家佃户手中收来的副账。原账、田契和印子钱借据,就藏在听雨山庄。”
“我们今日来,不只为了征地,也是为了封门取证。”
张敬亭腿脚发软,扶住身后的石狮才勉强站稳。
“王百户!”张闻道大喝一声。
“在!”王猛带着两名锦衣卫大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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