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人敢接这句话。
张敬亭更是被这顶大到没边的帽子砸得头晕目眩,胸口剧烈起伏。他读了一辈子四书五经,讲究的是仁义道德。他以为张闻道会跟他谈长幼尊卑,谈宗族名分,谈朝廷强拆私产。
可张闻道根本不按套路。
张闻道在太仓和农田里滚了半年,深知太孙殿下的行事风格:不要跟旧势力讲道理,直接升维打击!
“你……你强词夺理!”张敬亭颤抖着手指,指向头顶的牌匾,“老夫有先太子赐匾!此乃皇家恩典,这山庄是恩赏之地,谁敢动一寸,便是对先太子不敬!”
说是说不过了,他企图用朱标的名头压住张闻道。
张闻道却突然笑了,笑得极其张扬,“先太子赐匾,赐的是‘文华遗风’,是念你曾经讲学授业,给你一份恩荣。”
张闻道翻身下马,大步走向那块牌匾。
“这块匾让你修身著书,不是让你拿来侵占官地、殴打差役,更不是让你借先太子的名头抗拒太孙国策!”张闻道冷冷盯着张敬亭,“如今朝廷按市价加两成给你迁居费,你不搬;应天府许诺给你另建讲堂,你也不要。却非要用一块先太子的牌匾来堵太孙殿下活人吃饭的国策!”
“张敬亭!你口口声声敬先太子,却拿先太子的名声,要挟当今太孙!”张闻道上前一步,逼视张敬亭:“挑拨先太子与太孙的父子骨肉之情,这就是你所谓的大儒风骨?”
张敬亭脸色瞬间惨白,脚步踉跄着后退。
这罪名太大了,大到他根本接不住。
“噗——”张敬亭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大片衣襟。
“山长!”
“先生!”
门生们惊呼着上前搀扶。
张敬亭推开众人,死死盯着张闻道,恰在此时,两名家丁捧着一本厚厚的苏州张氏族谱跑了出来。
“族谱来了!”
张敬亭如梦初醒,一把夺过族谱,高高举起,“竖子!孽障!你为了功名利禄,甘做朝廷鹰犬。老夫今日拼着这条命,也要清理门户!”
他当众翻开族谱,咬破手指,又命人递来毛笔。
“老夫现在就划去你的名字!张闻道,从今往后,你不再是苏州张氏子孙。天下士林,皆与你势不两立!”
门前学子重新骚动起来。
对于读书人而言,逐出宗族几乎等同身败名裂。
所有目光都落在张闻道身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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