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殿重新安静下来。
王承恩走上前,替朱允熥续上热茶,轻声道:“殿下,燕王世子这赚钱的本事,当真了得。”
“会赚钱是好事啊。”朱允熥目光深邃,“大明要打下整个世界,军费是个无底洞。光靠田税和盐税,早晚把百姓逼反。咱们不仅要靠扩张,也要从商业上抽血,去掠夺那些资本家,才能让大明腾飞。”
王承恩听得似懂非懂,只能低头应是。
……
句容县界,祖坟山下。
秋风萧瑟,白幡飘扬。
七八百号披麻戴孝的男女老少,密密麻麻地堵在规划好的铁道线上。最前方,摆着十几口黑漆漆的棺材。
张家家主张鹤年,拄着拐杖站在棺材前,脸色阴沉。
“家主,朝廷的兵来了。”一名族人指着远处,声音发颤。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三千金吾卫全副武装,甲片摩擦的声音犹如死神的催命符。
李景隆骑在一匹黑马上,身披山文甲,腰挎绣春刀。他身旁跟着监察院司正肖环,以及十门由马拉着的野战炮。
大军在百步外停下。
李景隆策马上前,目光扫过那片白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张鹤年。”李景隆马鞭一指,“本国公数三声,带着你的人滚出铁道线。”
张鹤年用力顿了顿拐杖,上前一步,大声道:“曹国公!此乃我张、李两家数百年祖坟所在!地下埋着列祖列宗!朝廷修路,岂能掘人祖坟,断我江南文脉!此等暴政,不怕天下读书人寒心吗!”
“文脉?”李景隆嗤笑一声,“肖司正,给他看看。”
肖环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
“洪武二十五年,张家已将此山祖坟迁至城南。洪武二十六年,李家亦将祖坟迁走。”肖环声音冰冷,传遍全场,“而且,半个时辰前,监察院抽查三十座坟穴,里面没有棺木,没有尸骨。也就是说,这山上,全是一座座空坟!你们纠集族人,伪造坟契,阻挠国策,意欲何为!”
张鹤年脸色微变,但马上又强硬起来:“胡说八道!这是我等新立的衣冠冢,同样是先人栖息之所!曹国公若要强拆,就从老朽的尸体上踏过去!”
“对!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几百名族人跟着鼓噪起来。
他们吃准了朝廷不敢当众屠杀百姓,企图用法不责众来逼迫李景隆退让。
李景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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