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前哭丧的老弱妇孺一下子也不哭了,瞬间扔了白幡,连滚带爬地往两边山沟里逃。
眨眼间,铁道线上只剩下十几口空棺材和孤零零站着的张鹤年。
李景隆长刀猛然挥下:“放!”
“轰轰轰轰——”
炮声震耳欲聋的炮鸣撕裂苍穹。大地剧烈颤抖,实心铁弹以摧枯拉朽之势砸向祖坟山。
泥土翻飞,碎石四溅。
那十几口摆在阵前黑漆棺材,瞬间被砸得粉碎,木屑漫天飞舞。一座座空坟被炸开,泥土如浪般翻卷。没有尸骨,没有棺木,只有碎砖、填土和伪造的陪葬物被抛向半空。
几轮下去,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张鹤年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满头满脸都是泥土。他看着被轰成平地的“祖坟”,吓得裤裆一热,直接尿了。
“这这这......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李景隆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张鹤年。
“肖司正。”
肖环大步走来,冷冷地看着张鹤年:“张鹤年,聚众闹事,阻挠国策,伪造坟契骗取朝廷补偿。数罪并罚,按大明律,抄没家产,流放朝鲜。”
“拿下!”
几名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张鹤年死死按在地上,戴上枷锁。
李景隆收刀入鞘,目光扫过不远处瑟瑟发抖的张、李两家族人,声音如雷:“都给本国公听好了!铁道总局的线划到哪,路就修到哪!再有敢拿祖宗、风水说事的,这祖坟山就是下场!”
“工兵营,进场!把路给老子铺平!”
随着李景隆一声令下,数千名铺路工兵扛着铁锹和各式工具,浩浩荡荡地开进工地。
阻碍应天至太仓铁道试验线的最后一块绊脚石,被彻底粉碎。
……
次日清晨,应天府,文华殿。
朱允熥坐在御案后,翻阅着李景隆递交的《铁道征地平乱折》。
“表哥还是可以的嘛。”朱允熥合上奏折,扔在一旁。
王承恩在一旁研墨,轻声附和:“殿下圣明,曹国公还把所有伤员和受惊百姓安置完毕,核查了三遍,没有一人死于炮击。”
“这才叫会办事。”朱允熥端起茶盏,突然想起,“对了,工部是不是来人了?”
“回殿下,工部右侍郎兼兵仗局大使李元,已经在殿外候了半个时辰。”
“快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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