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他进林子做什么?”
“别跟太紧。”为首的暗探压低斗笠,“潘乐胆子小。若被他发现有人尾随,王爷的局便废了。”
两人分开绕向林子两侧。
林中,潘乐确认无人后,他背过身,解开衣襟,掏出那个薄薄的钱囊。
金灿灿的叶子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潘乐沉醉地摸了摸,正准备塞回去。
“沙沙……”
身后的灌木丛突然发出一阵异响,他猛地合上钱囊。
三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从林子里钻了出来。他们手里拿着生锈的柴刀和削尖的木棍,眼睛死死盯着潘乐手中的钱囊,冒着绿油油的凶光。
他们没有看潘乐的脸,所有目光都黏在那只钱囊上。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潘乐吓得声音发劈,手忙脚乱地把钱囊往怀里塞,“我是安州官塾的先生!你们别乱来啊!”
流民根本听不懂他的汉话,他们只看到了金子。
“杀了他!!”领头的流民用朝鲜语嘶吼一声,举起柴刀扑了上来。
“救命——”
林外的黑衣卫脸色骤变,“操!出事了!”
两人拔刀冲进树林,可林中的厮打只持续了十几息。
等第一名黑衣卫翻过土坡,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潘乐已经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别抢我的金子!别抢……”
而那三个流民已经扯走他怀中的钱囊,向密林深处逃窜。
……
平壤,征北开拓大都督行辕。
“砰!”
一只上好的青瓷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朱棣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单膝跪在堂下的张玉。
“死了?!”朱棣的声音几乎能把屋顶掀翻,“本王布了这么久的局,你现在告诉本王,潘乐死在了半路上?!”
张玉满头大汗,头都不敢抬:“王爷息怒!末将已经查明……”
“查明什么?天狼灭口?还是王不义反水?”朱棣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谁干的?本王活劈了他!”
“都不是……”张玉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是……是几个朝鲜流民。”
堂内瞬间死寂。
一直闭目转动佛珠的姚广孝,手上的动作也猛地顿住。
“你说什么?”朱棣以为自己听错了,指着张玉满脸不可置信。
张玉硬着头皮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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